”
他自恃是總裁助理,哪怕是臨時的,也比一小吃攤主地位高不知多少,語氣高高在上。
裴宴正坐在摺疊椅上,在背風處打瞌睡。
她沒聽太清楚,但能感覺到對方語氣不善,冷淡道:“有事?”
“我是衛總的助理,”助理昂著頭,“你認識嘉瑞的白總監吧?他見了咱們衛總,都得低聲下氣。”
他知道裴宴和白宜年認識,以為這麼一說,對方不說馬上點頭哈腰,少說也得多幾分諂媚。
然而裴宴只是皺了皺眉:“聽不懂人話?有事說事。”
睡得正香被吵醒,她不爽得很。什麼衛總,不認識。
助理咬牙,沒想到裴宴不給他面子,但到底揹著任務:“是這樣,我們衛總覺得你廚藝不錯,想聘你做他的私人廚子。衛總家大業大,工資肯定少不了你,總之,肯定比你擺攤價效比高多了。”
“來招人的?”裴宴面露諷刺,“你這口氣,我還當是給富商搶民女當姨娘的奴才呢。”
她成為尚膳後偶爾會出宮找民間名廚切磋或是學習,因為低調沒戴腰牌,就被當街看上過。雖說那富商看見她腰牌後嚇了個半死,回宮後姬憑闌不知從哪知道了這事,跟京兆尹和大理寺打了招呼,查出那富商幾次強搶民女,身上還有人命,將人午門抄斬。
但當時那富商肥頭大耳,舔著舌頭的貪婪目光實在叫人很難輕易忘記。
此時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兩相之下,裴宴心情更差:“我擺攤擺得挺好,不勞你們黃總費心。”
當初那富商姓黃,死去的記憶印象深刻,她滿腦子黃總。
“是衛總!”助理不可置信,“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你擺個攤能賺幾個錢?”
裴宴忽然展顏一笑:“你月薪多少?”
“兩萬。”助理驕傲,雖然只有這個月。擺攤而已,三個月都賺不了這個錢。
“哦,”裴宴這下真笑了,“我三天就能賺到,這麼少,看來你們黃總也不怎麼家大業大。”
這回是故意。
助理雙眼瞪大,只覺得裴宴是胡說八道。
但他眼瞧著裴宴油鹽不進,忽然意識到,衛總原本只是叫他打聽裴宴何時空閒。他自作主張卻沒成功讓人同意,這怎麼回去覆命?
想了一路,最終到衛方舟面前撒謊道:“那攤主脾氣極差,我只是問她一句什麼時候休息,她就罵我不懷好意。我不得不說明來意,結果那攤主態度更差,還說您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試圖塑造出裴宴自戀腦補,神經兮兮的形象。
衛方舟和裴宴只有一面之緣,沒想到她是這樣性格?
他不知助理自作主張,想不到他撒謊理由,只以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來手藝和人品並不對等。
一時間感覺小吃都沒那麼香,第一天沒去蹭吃蹭喝,白宜年正巧在附近,見他遠遠望著小推車面色不虞:“學長這是吃膩了?”
衛方舟忽然覺得不對:“你跟那攤主很熟?”
“不算熟,不過她幫了我一個大忙。”點醒了他。
能幫白宜年忙,怎麼也不像人品差。
衛方舟想了想,將助理的話一說,白宜年臉色有些冷:“學長,你那助理有問題。她不是這種人。”
白宜年雖說只跟裴宴見過幾次,每次匆匆幾句話,也就是個普通熟客。
但第一次見面對方給他印象就極深,絕不是人品差的人。
“我把他叫過來問問。”
“不用,”白宜年見過衛方舟這個助理,對方油嘴滑舌,愛狐假虎威,“他大機率是態度不好,說了得罪人的話,你問他也不會實說。”
衛方舟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