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彎腰輕輕摸著純歌的頭,喚道:“純歌。”
純歌猛的回神,手裡拿著的繡花針一下子就扎到了指尖上。
李建安看著面容微變,板著臉把她拽起來,找了乾淨的繡帕過來給她擦手。
純歌見李建安低頭包紮的樣子,俊朗眉目從側面望去似是冷冰一樣堅硬,卻奇異的讓她有一種安全感,不知不覺竟然紅了眼眶。
李建安抬頭瞥見,輕輕嘆氣,“今日皇上召我進了宮。”
只是一句話,己然叫純歌先前那些愁思飛到九天之外。
李建安這句話,分明是在點醒自己。
不過以李建安的厲害之處,即便是內院的事情,恐怕李建安也是瞭如指掌,只不過是不屑管罷了。
現下李建安這樣說,也許是在宮中聽到什麼訊息,想到自己身上來,也許根本就是從頭到尾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特意來問自己。
純歌心裡胡亂猜測了一通,靜下心神,一雙水目就盈盈望著李建安。
李建安扯唇笑了笑。
純歌就低著頭道:“我給您惹禍了。”
還知道說實話。
看見這副樣子,誰都會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小娃娃。
李建安就淡然道:“你給那位老祖宗說了些什麼?”
純歌也沒想到李建安會這樣直接了當的問話。
這件事畢竟不小,難不成李建安就這樣信任自己會說實話,都不先試探一番。
純歌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就打定主意要把事情一五一十說給李建安聽。
本來有些事情憋得久了,在心裡也化成了膿。
再要這樣隱忍下去,絡究會成為解不開的死結。
“國公爺,我是被大伯母帶到京裡來的。”
李建安聽見純歌說這話,挑了挑眉,約略猜到純歌是準備說些什麼,心裡卻隱隱起了一絲雀躍,就安安靜靜的聽著純歌往下說。
純歌看李建安不動聲色,找到些勇氣,又接著道:“大伯母對我一貫很好,八姐姐和十二姐姐還喜歡笑話我。說我會哄人開心。那回祭灶神,大伯母單單指了我一個人,說要帶我見識見識,都快要到地方的時候,十二姐姐卻過來了。十二姐姐性子活潑,就是父親都不怎麼拘束得了,我看她一路跟著過來也不容易,就答應跟她一道去,沒有告訴大伯母。”
李建安還是沉默著沒說話。
純歌卻漸漸陷入了一種自我的環境裡面,根本也不在乎李建安是不是回答。
“馬車上我不小心被燙傷了手,十二姐姐說要代我去灶神廟拜菩薩,我……我沒有攔著她。”話到此處,聲音輕輕哽咽。
李建安心中一嘆,就把純歌緊緊摟在了懷裡,輕輕拍著她。
這個懷抱寬厚溫暖,就如同無邊無際一樣,不管自己如何,都能夠安安心心浮在上面,不用擔心暴風雨襲來一下子就翻了船,成了飄零孤苦的人。
純歌忍不住悲從中來,就放聲痛哭起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只是偶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大伯母雖說喜歡我,可從來是一碗水端的平平的,不會讓八姐姐和十二姐姐心裡不舒坦。我不敢去灶神廟,我在家裡過了這麼多年日子,我只想找個人嫁過去,平平安安過日子。我不想參合到那些事情裡面。我看她上了馬車,自己回去了。我以為她只是會被人相看相看,我不知道她會那樣回來,還讓她身邊丫鬟都送了性命。”
語調悲愴,說的話也有些亂七八糟,根本就串不起來。
可從大太太準備將陳家一個女兒嫁到李家做平妻開始,李建安就一直關注著陳家一舉一動。有些事情,也是清楚的很。
聽見純歌這樣說,只是面色更加沉鬱,卻一聲不吭,又輕輕拍了拍純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