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環春怕主子弄巧成拙,便主動上來為皇帝佈菜,一面讓試毒的太監嘗過,一道道工序都是御膳上的規矩,做著做著,竟看她家主子往皇帝邊上一坐,一本正經地跟著一道用起來。環春都不敢正眼去看,時不時偷瞄一眼,卻看到皇帝把自己碗裡的才撥到她家主子面前,嫌棄地說:“不好吃,你吃了吧。”
環春心裡直髮笑,她沒怎麼見過四阿哥和四福晉婚後的生活,可是瞧自家主子跟皇上的架勢,十幾年如一,皇上孫女都有三個了,主子也是做婆婆的人了,可兩人湊在一起,總還是新婚燕爾一般,絲毫不見歲月在他們的情分上留下什麼痕跡。
環春將松茸雞絲羹給試毒太監嘗過無誤後,便端來皇帝面前,正聽皇帝輕聲對她家娘娘說:“老是發脾氣,眼角可要長褶子了。”
547朕自己高興就好(還有更新
嵐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信肌膚飽滿瑩潤,不以為意地又低頭繼續悶悶吃東西,玄燁便對身邊的環春說:“朕讓裕親王再送二十支大海參來,你每天給她燉來吃,他們說那是最養顏的東西。”
環春笑道:“還是皇上有心,主子每天吃燕窩都吃膩味了,停下來又怕不宜駐顏,當藥吃得很辛苦呢。這海參又肥又厚,奴婢換著花樣做出不同的味道,好哄著娘娘吃些。”
玄燁聽得這些話,竟不顧環春就在邊上,低頭湊在嵐琪臉邊說:“怪不得總是滑嫩,可你屋子裡能分多少燕窩,俸祿都拿去吃燕窩了嗎?”
嵐琪卻嘀咕著:“兒子成婚前後花掉多少銀子,哪兒還有錢吃燕窩,過冬的炭都要用不上了。”
環春忙對皇帝笑道:“萬歲爺您什麼都能和娘娘說,千萬別提錢,您金山銀山地給娘娘,她也不嫌多的。”
玄燁大笑,嵐琪狠狠瞪著環春,環春也給她送來松茸雞絲羹,求饒道:“您像萬歲爺那樣笑笑多好呀,吃的東西也好消化。”
轟走了環春,嵐琪怪玄燁不給她臉面,讓梁公公傳那樣的話,玄燁卻反問:“早年有人讓李公公傳話給朕,說她不是閒得發慌,是吃飽了撐的,你還記不記得?”
她當然記得,一時語塞不敢說話,玄燁笑:“這幾個貼身跟著的,就跟影子似的,你多少私密的事環春知道的一清二楚?咱們隔著乾清宮永和宮,也不能天天見面,就你能派人來傳話嘔朕,朕就不能逗你玩兒了?你這心裡的算盤,幾時對外人撥一撥,總是把朕這兒算得仔仔細細,就會窩裡橫。”
誰料嵐琪卻得意起來,說:“臣妾若真能算計皇上,天底下別的人還放在眼裡嗎?”
這話說得十分驕傲,在旁人聽著,德妃娘娘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但皇帝心裡最明白,嵐琪不論是伸手要銀子,還是想他多多呵護,都會坦率直白地表露願望,她並沒有真正算計過自己什麼,而這些東西哪怕被算計也無所謂,偏偏天底下多的是人,算計他的龍椅算計他手裡的權利和這巍巍江山,想來不禁心堵,一時就沒了胃口。
兩人離了膳桌,各自披了大氅在外頭走走,嵐琪的手被他暖暖的捏在掌心,將永和宮逛了好幾圈,看過溫宸看過十三十四,天上便飄雪了。
黑漆漆夜色理,燈籠柔光下的雪花密密匝匝,直催得人心急。嵐琪見皇帝臉上原本笑意深濃的喜悅不見了,不知怎地又皺起眉來,便柔聲道:“風急了,皇上回屋裡歇著吧,知道您夜裡要來,傍晚才開窗換氣,屋子裡清清爽爽的。”
玄燁唔了一聲,兩人依偎著回到屋子裡,果然外頭起風下雪就不一樣了,門裡門外儼然兩個季節,厚重的衣衫一層層脫下,皇帝的神情也漸漸輕鬆些,大抵是見到屋內嵐琪平日的生活痕跡,心裡就暖。
“原想問,今天怎麼那麼高興,還由著我胡鬧。”嵐琪推他在燒得暖暖的熱炕上躺下,把四肢百骸好好熨一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