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回房休息了。”
“讓人跟裕王說一聲,請他明日早膳過後來一趟偏殿,就說我有話對他說,”溫如是將他蓋好,想了想,又補了句,“再熬一副藥來,多少也得讓皇上喝點。”李公公躬身應諾,出門安排事宜。
溫如是轉過頭,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嘆了口氣,說不心疼是假的,她輕輕敲擊著木製的床沿,陷入了沉思,也沒察覺樓迦若什麼時候醒過來,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
對上他清澈溫潤的眼神,溫如是習慣性地露出柔和的微笑:“你醒了啊。”
他開口,聲音沙啞喑沉:“朕以為……你不會來。”
她執起他蒼白的手,在他手背輕輕印了個吻,放在頰邊摩挲:“本來不想來的,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我不來,你真死了怎麼辦?”
他垂眸,長長的睫毛襯著他毫無血色的面容,顯得無比的涼薄:“有溫相護著,你可以再找一戶好人家……雖說沒有從前的鐘鼓饌玉那般奢華,但衣食無憂總……”聲音越來越低微,直至漸漸無聲,樓迦若閉嘴,緩緩闔目不再看她。
“你明明就不是這麼想的,何必又老拿這事來試探我呢。”溫如是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放進被子裡,替他掖好被角起身。再好的感情也禁不起這般的猜忌消磨,世上有多少的有情’人,最後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分開。
夜間太醫給他換了藥,待新熬的藥汁熱度適中,溫如是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唇邊。
中藥味苦,樓迦若明顯不喜歡那股子味道,但是面上卻一點都沒顯露絲毫的勉強,若不是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溫如是還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他眼底的忍耐。
半碗藥喝了一盞茶的功夫,中途光是涼了換熱的時間都沒計在內,溫如是一點都沒有不耐煩,耐性十足地喂樓迦若喝完,擦拭淨他唇角褐色的藥汁,柔聲道:“我就宿在隔壁,你乖乖的,明天我再來看你。”
樓迦若闔目不答,待到輕緩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口,他才緩緩睜眼。
沒過多久,原本應該已經回房休息的裕王緩步入內,他瞥了眼樓迦若纏著繃帶的胸口,語聲隨意:“明早你得幫我擋擋,否則露餡可別怪臣無能。”
樓迦若淡淡地斜睨他:“朕的傷可不假,不算騙她。”眸中哪裡還有之前的虛弱。
那日的箭矢皇上明明可以避開,卻將錯就錯生生受了,要不是太醫說皇上心臟生得略偏,他真以為迴天無力了,裕王在桌邊坐下喝了杯水,試圖再勸:“既然她都已經來了,皇上也該好好休養了,雖然那一箭沒有射中要害,這樣老是拖著不治也會釀成大病的。”
“再等等。”樓迦若皺眉,一想到溫如是說的本不想來,就心有不虞。
裕王搖頭,給自己再斟了一杯茶:“太上皇和大皇兄要是知道,你利用他們佈局,肯定會氣得吐血。”
“潛伏在宮裡的死士也該動一下了,明日一早你帶著我的手令回宮,做得乾淨一點,別再留下任何隱患了。”樓迦若閉目不再理他,這幾日失血過多,又一直記掛著溫如是的選擇,根本就沒睡過個安穩覺,待到此時塵埃落定,才覺出睏倦。
見他真的睡著了,裕王輕手輕腳出門,囑咐了門外的隨侍幾句,暗忖翌日得早點離開,他們兩口子的家事他可不想被牽連進去,沒想到剛走到一半,就見一身月白羅衣的溫如是,巧笑倩兮地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裕王還未開口,便被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玩的開心嗎?”她語聲清越,眸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