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甘,腳下是足以令他血液都凝固的冰寒氣息,周圍的土系元素似乎距離他越來越遠,他手腳拼命掙彈,卻依舊被藤蔓越縛越緊。這對他來說真是莫大的諷刺以妖藤殺人無數的他,竟然會困在與自己的兇器極其相似的藤條之中,等待死亡降臨!
怨毒的目光投向皺眉不語的金髮少女,土使腦中卻浮現出當年主上的一番話來。
在各大陸強者的認知中,四大元素使位置並列,實力相當,同是異術者中的巔峰存在。但土使深知,在主上眼裡,他頭腦不如風使,戰力不如水使,言聽計從不如火使,最得主上欣賞看重的,便是那顆殺心!
在東大陸掃蕩異術家族的過程中,土使殘忍嗜殺的名聲最為出名。那些死命抵抗的家族不僅被滅門,而且死狀極慘,一族上下數百口連一具看得出人形的屍身都不會留下,全被撕成碎片。只要土使參與,那些家族聚居處便全化為血海肉池,形如地獄。若非這種極端殘忍的手段震懾,東大陸的眾多異術家族也不會那般容易投降臣服。
因為這個,在四大元素使裡,他殺人最多、名聲最顯,外人都傳他的實力排名第一,可他自知事實並非如此。且不說主上,便是其他三位元素使,他也是能避則避,因為單論攻擊他並無明顯優勢,可他自信,他的防禦一定是最高的!只要他藏身土中,他就是無敵的存在,除了主上再不怕任何人!
他對此信心滿滿。便習慣了時刻待在土中。攻也來此、守也賴此,加上修得八級鬥氣。時不時作陰險偷襲之用,自覺萬無一失。
但有一日,主上對他說:“你可有想過。習慣了藏身土中、習慣了使用妖藤,若有一日你被人從土中隔絕,失去土系之力,那用什麼來對敵?這世上的玄妙異術眾多,未必沒有限制元素之力的法子。即使在常勝之時,你也要多作憂患打算。”
當時他雖然口中諾諾,但心中不以為然,暗想誰能將他逼到那份上?除了主上再無他人!但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他便真的面臨了這種困局,而且腦中一片空白。束手無策!
他正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懊惱後悔,忽聽前方沉默半晌的對手說話了。
“原來你真的沒有同伴啊……”賽菲爾望了一眼寂靜無影地夜空,低聲道,“還想來個一網打盡呢,沒想到你這次居然是孤身前來。”
土使心中凜然,這才知道對方地目標並不限於自己,她的胃口如此大,竟是想趁機將來到格魯地東大陸異術者一併幹掉!怪不得她一反常態說了這許多話,是在等他請求增援嗎?
“那就死吧!”既然無人前來,賽菲爾眉頭一鬆。右手輕抬。手中細劍寒光閃閃,亮得耀眼,卻又散發著一種森然冷意,竟似比主人更加迫不及待的渴望痛飲仇敵鮮血。
“和我一起……”藍色眼眸中亮起如冰山暴裂般的寒意,齒縫裡迸出一個字。“殺!”
尾音尚未消去。那道細劍利芒便已奔到土使眼前,殺意流瀉。冰冷無情!
“我要死了!”土使腦海中轟地一聲,似要爆炸開來!
流光溢彩的透明雙翼再度翩飛,金髮少女的身形極快,去勢極猛,手指極穩,手掌極緊,身體與手臂俱繃得筆直,全身氣力全副心神都聚於劍尖這一點!
這一刻,神智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專注,無喜無憂,無憎無怖!腦中再無其他念頭,不知胸口堆積的是冰是火,是冷是熱,數來便只有一個字
刺!
抵胸一劍,雷霆一擊,力透後背,正正貫穿仇敵心臟,乾脆利落,毫無偏差,絕不留情!
“噗!”
輕輕一聲悶響,鮮血自劍尖處漫了出來,滴答落於藤蔓之上,又添不少血色斑點,紅得刺眼。
這一瞬間,對於土使來說,也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但在舞池眾人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