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門,所以輕易不會受傷,一旦受傷,外傷就等於內傷……”
他膩在孟扶搖頸側說話,吐氣時的氣息拂在孟扶搖耳後,撩動髮絲簌簌的癢,孟扶搖微微躲了躲,身子卻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柔絲飄拂拂入心底的溫存還是長孫無極這段解釋,那般一點點軟了下來。
她軟,不知道自己軟成春水,那般流波漣漪,一團雲似的揉在長孫無極懷中,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黑暗中彼此都微微重了呼吸。
半晌孟扶搖無可奈何的低聲道:“只許抱著睡哦……別的不準。”
隱約一聲輕笑,黑暗中那人目光旖旎,他微微的動了動,隨即孟扶搖便覺得頰上一溼,柔軟的唇碰觸上肌膚,溼潤而纏綿,氤氳著蒸騰著獨屬於他的奇異氣息,又帶點清涼的藥香,高貴而冷的香氣,像是秋日裡卷著芬芳未散的落花飛過宮闕華庭的連綿的雨,一點點柔軟的溼下去,順著她被元寶大人蹬得黏黏的臉一路慢慢下移,細膩而溫存,春風般一潤千里。
孟扶搖腦中轟然一聲,瞬間臉色騰騰的燒起來——他貴在慢慢的舔自已臉上沾上的糖汁!
溫柔而馥郁的氣息一點點侵入,在光滑瑩潤的肌膚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痕,輾轉間是微微的甜,一路挪移向下,到了唇彎卻是濃郁的酒香,醉人的,清冽的,回味良久的,宛如她的滋味……
長孫無極停在那彎酒香裡,久久盤桓不去,良久才嘆息般的道:“怪不道前人說寧願醉死酒鄉……”
孟扶搖紅了臉,去推他,長孫無極低笑著自己讓開,卻不肯鬆開手,攬著她睡下去,道:“扶搖,在你徹底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動你。”
“你動得著麼?”孟扶搖惱羞成怒,“認識郭平戎麼?那就是榜樣!”
長孫無極一笑,偏頭過去一咬她唇角,在孟扶搖“啊”的一聲驚呼裡,笑:“你捨得?”
孟扶搖哼了一聲,偏過頭去,她漸漸沉默下來,半晌幽幽道:“對不起……”
長孫無極側身撐肘看她:“嗯?”
孟扶搖瞪這個無恥的人一眼,不說話了。
長孫無極笑起來,伸手去理她的亂髮,道:“你終於肯說這句話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那天說的也不完全是錯誤的……”孟扶搖悻悻。
兩人在黑暗中相對沉默,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此刻心情無關風月,想的卻是比一時風月更長遠的事。
良久,長孫無極突然問:“你惦記的是誰?”
孟扶搖沉默很久,終於答:“媽媽。”
“她在哪裡?“
孟扶搖這回沉默得更久,才道:“很遠的地方。”
長孫無極看著她眼底憂傷漫漶,那般流水般的瀉出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淡淡疼痛,良久慢慢道:“扶搖,我幫不了你嗎?”
孟扶搖用沉默做回答。
幫?如何幫?那太殘忍。
她要逆天而行,難道要他也跟著賠上這一生的幸福?
無論如何,我總是希望你好好的……做五洲大陸尊貴的皇帝,在那個最適合你的位置上君臨天下翻覆風雲,做一個很好很好很好的……皇帝。
孟扶搖眯起眼,努力的想象龍袍皇冠的長孫無極,又想他身側該有一個什麼樣的皇后,然而怎麼想都覺得那個女子面容模糊,誰都套不進去。
她慢慢的,自失的笑了一下。
“睡吧,你也幾天沒休息好了。”長孫無極拍拍她,聲音溫柔,“不要自苦,你自苦等於苦我,我們加起來就是雙倍的苦,你算算,值得?”
孟扶搖忍不住笑一笑,長孫無極湊身過去,吻吻她額角,道:“你這小傻瓜,勸你是沒用的,咱們……走著瞧吧。”
……
孟扶搖又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