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打獵;哪兒食物少,不該去。”
“說到這個,我們也該去了。”蓋伏納說,“太陽落山了,我們該走了。你挑了條繞遠的道兒,拉登,要是我們不快點,一定會遲到。”
“還有其他的路嗎?”我問道。
“當然啦,”蓋伏納說,“有好幾十條呢,所以我們才沒碰上其他的吸血鬼——除了死掉的那一個——每個吸血鬼走的道都不一樣。”
我們捲起毯子出發了。暮先生和蓋伏納仔細地看著路,尋找在洞|穴裡殺死吸血鬼的傢伙留下的蹤跡。幾隻狼躲開小人,跟著我們在樹林裡穿行了幾個小時,然後跑進了黑暗中。
“它們去哪兒?”我問道。
“去找東西吃。”暮先生回答說。
“它們會回來嗎?”
“它們要是回來,我可一點都不奇怪。”暮先生說。天亮了,我們正在紮營,四頭狼又出現了。它們像鬼影一樣從雪地裡冒出來,在我們旁邊或者身上躺了下來。又跑了一晚,我睡得很沉,只是在中午的時候被狼崽冰涼的鼻子拱醒了一會兒。它鑽到了毯子裡面,擠在我身邊。
第六章
在發現那個濺滿血的山洞之後,頭幾個晚上我們走得很小心。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再發現什麼吸血鬼殺手的蹤跡,所以我們暫時放寬肚腸,盡情地享受路途中艱辛的快樂。
跟狼群一起奔跑的感覺太棒了。我觀察它們,不明白的就問暮先生——他覺得自己是狼類專家——學到了不少東西。
狼跑得並不快,但它們不知疲倦,有時候一天竟能跑上四五十公里。它們總是獵殺一些小動物,但有時候也會群體作戰對大動物下手。它們的感官——視覺、聽覺、嗅覺——都很敏銳。每個狼群都有一個頭領,大家分享食物。它們是攀爬能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存活。
我們經常跟它們一起獵食。在明朗的星空下,跟它們一起跑過白皚皚的雪地,追逐一頭鹿或者一隻狐狸,然後分享熱乎乎、血淋淋的獵物,感覺太棒了。有狼做伴,時間過得很快,一天天的路不知不覺就走完了。
一個清冷的晚上,我們來到一道兩座高山之間的山谷中。山谷里長滿了石南,尖刺又密又長,就算是一個全吸血鬼,他的面板也會被扎得生疼。我們停在谷口,等暮先生和蓋伏納做出如何透過山谷的決定。
“我們可以從山上爬過去,”暮先生沉思著說,“但是達倫不像我們,他不夠強壯——他要是滑下去就沒命了。”
“繞過去呢?”蓋伏納提議。
“花的時間太長。”
“挖條地道呢?”我問道。
“還是太費時間。”暮先生說,“只能儘量小心地穿過去了。”
他和蓋伏納開始脫上衣。
“你們幹嘛要脫衣服?”我問道。
“衣服是能替我們擋著點兒,”蓋伏納解釋說,“但等走到那一頭,衣服肯定一條條的了。還是照顧好衣服吧。”
蓋伏納脫下長褲,裡面是一條黃|色的平腳短褲,上面繡著粉紅色的大象。暮先生瞪大眼睛看著那條短褲。“別人送的。”蓋伏納小聲說,臉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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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你的人類情人送的。”暮先生說。他向來嚴肅的嘴角向上彎去,眼瞅著要發展為罕見的無法控制的微笑。
“她很可愛,”蓋伏納嘆了一口氣,又摸了摸短褲上的大象,“只是不大懂得選內褲……”
“還有男朋友。”我頑皮地介面道。暮先生哈哈大笑,笑得簡直直不起腰來,眼淚從臉上直往下流。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過——我從來沒想到他會這樣大笑!連蓋伏納也露出一臉吃驚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暮先生才止住了笑。他抹去眼淚,恢復了通常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