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意識模糊,勉強地喝了半碗。
喂完飯,兩人又開始熬藥,把沈曼如選出來的草藥,熬了一小碗給她喝下去。
入夜之後,五人一邊輪流看著爐子燒陶,一邊照顧病號,夜裡還要趕海、釣魚,儲備第二天的食物。
到了後半夜一兩點的時候,王胖子和沈曼如正在看著爐子燒陶,忽然聽見屋裡發出一聲尖叫。
“啊!不好了!”
“是雷雷的聲音!”沈曼如趕忙起身跑過去。
王胖子也跟在後面。
只見白雷雷慌里慌張地從屋頂裡跑出來,迎面看到沈曼如,連忙抓住她的手,“姐姐不好了,秀蘭姐她突然開始抽搐!”
沈曼如一聽,急忙跑進屋裡檢視。
王胖子也跟著鑽進屋頂,只見秀蘭躺在地上,全身僵硬,呼吸急促,四肢不停地抽搐,口中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吐出白沫來。
王胖子一看她這副樣子,心想她這是要不行了,頓時萬念俱灰,兩眼失神,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沈曼如擰眉觀察了幾秒,回頭衝他喊道:“胖子!你別愣著,快過來幫忙!秀蘭她應該是高熱驚厥,還有救!”
王胖子聽了這話,總算恢復了一點意識,神色木然地爬過來。
沈曼如指揮著他,兩人合力將秀蘭翻過來側身躺著。
“她這是高燒太久不退,引發驚厥了,一般三五分鐘就會停,我們要做的,是讓她保持側躺,避免窒息,並且要保護她的四肢,避免受傷。”
話雖這麼說,但是看著昨天還活蹦亂跳的秀蘭,現在兩眼翻白、不停抽搐、口吐白沫,三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兒,這三五分鐘,他們感覺比一輩子還要長。
終於,秀蘭還是停止了抽搐,暫時恢復了安靜的狀態。
王胖子在一邊默默地流淚,“曼如啊,你說秀蘭她這樣……還成嘛?”
他是想問,秀蘭是不是快不行了。
沈曼如嘆了口氣,“她現在體溫應該在40度以上了,長時間高熱,主要是會對臟器有損傷,如果不給她降溫,一直這樣燒到明天,到時候即使找到草藥把她救回來,恐怕她的身體也就此垮掉了。”
雖然她沒有溫度計,但她畢竟是學醫的,發燒醫人也接觸過不少,體溫燒到多少度她用手一摸就知道。
這麼高的體溫如果一直降不下來,一旦臟器受損,在這荒島上基本就判了死刑了。
白雷雷喃喃道:“可是我一直在給她降溫啊,為什麼不起作用呢?”
她這一晚上一直在給秀蘭擦身體、用破布蘸涼水敷在她額頭,只是收效甚微。
沈曼如搖頭,“她體內的炎症不除,發燒會一直持續、一直反覆的。”
消炎的草藥還沒湊齊,高燒又等不了太久,秀蘭似乎陷入了死局。
白雷雷強忍著大哭的衝動,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那現在怎麼辦?姐姐,還有其它降溫方法嗎?”
如果是在醫院裡,那降溫的辦法有很多,可是他們這裡連最基本的退燒藥都沒有,僅有的幾味草藥也已經餵過了。
怎麼辦?怎麼辦!
退燒……退燒……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退燒?
他們現在條件簡陋,什麼醫療器械什麼藥品也沒有,這種情況想退燒……
條件簡陋……退燒……突然,沈曼如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刮痧!”
聽她說出這兩個字,王胖子和白雷雷俱是一喜,雖然他們不懂醫術,但此時沈曼如說出來,說明這確實是個辦法。
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
“胖子,快!你快去找塊竹片當刮板,越光滑越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