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囊塞人他掌心。
錦囊溫熱熱的尚保有著她的體溫,“為什麼?”他皺皺眉,“這不是你視為寶貝的救命丹?”
“我要回家了,用不上,”她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可你……”她紅紅臉擠出話,“自個兒要當心點。”
於昊沒作聲,漠漠的臉色沒讓感動的心緒攀上瞳眸。
他不出聲讓她有點尷尬,他是不是覺得她太雞婆了?
“保重!”
她趕緊揮手轉過身踱上歸程,在他目送的視線裡,她連路都走不妥當,最後只得用小跑步的,很久很久之後,她在進了林子裡後才敢回過頭,日頭蒸著地面,他早已遠離了她的視線範圍。
她歇下腳步這才發現他給她的饅頭,還有小半個擠在她溼溼的手掌心裡,她嚼起饅頭,一樣柔美的晨光,一樣的黑糖饅頭,她卻突然再也感受不到它的美味了。
饅頭塞進嘴,她突然掉了眼淚。
雖然,她完全不明白何以哭泣……
於昊在晌午時入了燕京城,除了像一般江湖俠土樣加項斗笠在頭上外,他並未刻意做偽裝,縣衙告示上貼的是甘氏父女的懸賞花紅不是他,所以他大可在人前昂首闊步。
甘薔絲雖離開了他,卻不曾離開過他的心底,尤其當他途經大街小巷看見了懸賞通緝她的畫像時,叢勖捉他們的理由是妖言惑眾,訛詐良民財物兼打傷官差。
衙門畫師是憑藉著旁人口述畫出她的形貌的,五官雖近似,卻全然描繪不出她那種活跳跳、亮燦燦的神情。
經過了指點,他來到彰榮府前,於昊眯緊眼躲在暗處打量著眼前這座富麗堂皇府邸盤思著,他該如何取信於朱佑壬完成任務?
冷不防一道陰影掠上肩頭,於昊向後一個扭旋捉住了對方正要拍下的手掌,對視之下,他鬆了對方的手,訝然出聲——
“大師兄?”
官雲飛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領著於昊遠離壬王府來到盡歡賭坊後門,左顧右盼確定無人盯梢後,他敲門做了暗號,門啟後,他帶著於昊人了坊裡。
“大師兄!你怎麼會來京城?”人了堂院後,於昊顰著眉問出聲,“難道莊子裡出了事?”
“忠義莊裡沒事,師父師母都很好,”官雲飛嘆口氣,
“只是被人盯得煩,莊子裡整日都有官差上門關切。”
“那你還出得來?”於昊生起好奇。
“他能出來可都是託你大姐的福唷!”出聲的人自後堂款款步出,正是一身翠裳婷嫋的于思思。
“這可真是大訊息了,”於昊哼著聲倚著牆柱,對自個兒姐姐恭敬程度明顯不及對於師兄的,“咱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於大小姐,竟肯舟車勞頓出遠門?”
“還說呢!”她伸出手想象兒提時一般敲敲自個兒幼弟腦袋,於昊整整小了她十歲,打小這弟弟就是她們於家四千金最鍾愛卻也是最愛捉弄的小玩物,可這會兒她卻突然發現小弟還真是長大了,大到她想敲他都還得踮腳尖了。
“若非為了你,多少匹馬也拉不動你大姐出門的,”她搖頭,“你出門了這麼久毫無音訊,娘急得頭髮都花白了,沒得說,大姐只得想辦法了。”
“頭髮花白?”於昊哼了聲,“你形容得也太誇張了吧!那麼,你們又是怎麼出莊的呢?”
“你大姐幼時在蒸京城裡有個手帕交傅芸芸,”官雲飛接話,“思思雖搬至襄樊卻始終不曾與她斷了音訊,傅芸芸嫁的人正是在京衛所裡當差的,那天思思與曹逸臣攀了交情,竟發現彼此還能址上點關係,正好燕京傳來訊息,傅芸芸產了第三胎,所以思思就假借想見故友才能出莊的,我是她的相公,自然是要跟來的。”
於昊輕蔑地哼了聲,“這曹逸臣還真是個不中用的傢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