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家的剛才是跟誰說話?”蘇老夫人笑眯眯地依舊問,她才不信好吃好喝的供著,大楊氏能傻了。眯著的眼中見著大楊氏越發豐滿的身子,見著大楊氏與蘇清詞越發不像了,心中的恨意又起來了。
大楊氏愕然的望著眾人,嘴中道:“孃親,我一直等著你呢,哪有跟旁人說話。”
“哎。”大楊氏那個“話”字剛落,蘇老夫人就長嘆一聲,惋惜地道:“本想著綺羅等人也大了,叫你領著他們出去見見人,以後也好尋個婆家。只是方才見你無事自言自語,且又抓又撓的,如此出去了可怎麼得了?”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大楊氏看,不放過她一絲的變化。
大楊氏臉色發青道:“娘請莫要嚇我,我方才在這外面候著,跟誰也沒說話。”說完,雙手微微握拳,告誡自己要穩住,指不定蘇老夫人這是在試探她。
蘇老夫人待著臉笑了一下,只道:“有病就要去看,哪能這樣拖延著。既是如此,絹羅等人,你以後也不要見了,免得嚇著了她們。你是她們母親,也要維持你在她們心目中的威儀。”
大楊氏訕訕地應了,隨後又想小楊氏是死也不能出門的,蘇老夫人若叫綺羅等人出門,只能叫她了,心中又因此存了一線希望。
果然,蘇老夫人懶懶地道:“只是綺羅她們也大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便在家時養病,偶爾帶了她們出去吧。只是你如今養的有些痴肥,出去了也不甚體面,略消減些吧。”
“是,媳婦知道了。”大楊氏垂眸低頭應道,許是太過驚喜,一時便將那“消減”之事拋在了腦後。
不耐煩再看大楊氏,蘇老夫人便叫大楊氏出去,另叫人抱了錦繡過來。
如此,不久後,天未亮時,霧氣正濃,綺羅便跟著消減後的大楊氏出了門。
大楊氏此時還是十分豐滿的,穿著一身金絲高腰百褶裙,更顯得豐胸肥臀。只是臉上好歹叫蘇老夫人看出了一絲蘇清詞的模樣。
聽了蘇老夫人的交代,綺羅跟著大楊氏出了門。
大楊氏出門聽著一聲馬鼻聲,看過去是一匹棗紅馬,心知是蘇清遠的主意,且她今次能出門也全賴於蘇清遠的提議。因此倒沒有挑什麼刺,只自己上了馬車。
至於初一等丫頭,也上了另一輛馬車。
綺羅與張大娘騎著馬跟在大楊氏車後,上街時略有些緊張,隨後只專注於叫身下的鬧騰老實,便也顧不得緊張。
張大娘護在她身邊,只笑道:“大小姐如今能上街了,只管自己放鬆些就好。”
綺羅扭頭衝張大娘一笑,隨後覺察鬧騰又要向前衝,便勒住韁繩,隨後又扭過頭,只管約束了鬧騰,不再管旁的事。
時辰尚早,且是肖家的婚事,蘇府外面的大街今日清淨非常,一應小攤小販都去了肖家樓家何家那邊的街道上。
如此街上十分安靜且沒了旁人看笑話,綺羅專心馴馬,不一時有些習慣了的鬧騰也就不鬧了。
正低著頭,頭上便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雖不疼,但也嚇了一跳。綺羅抬頭看去,只見街上一敞開的窗戶裡,站著一模糊的影子。
那人站在暗影之中,又有霧氣,綺羅也看不清是誰。
張大娘翻身下馬,撿了地上的荷包,眯著眼看向綺羅。
“大娘扔回去。”綺羅說道,抬頭看了眼前面的車,見著大楊氏的馬車並未覺察到異樣,隨後也下了馬,撿了地上小攤販壓攤子的石子遞給張大娘。
張大娘接了石子塞進荷包裡,也不看荷包裡面的東西,對著那窗戶又扔了進去。
“大小姐,對付這些登徒子就該這麼辦。”張大娘說道,便又與綺羅一同上了馬,“當初我教的另一位千金,那才是明媚嬌妍的,上了街,不說荷包,玉佩也能撿到幾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