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最核心的東西就是軍權,沒有哪個帝王願意分出去。
趙大叔在最後幾年,不斷加強禁軍,就是看出了地方有軍閥化的危險,所以才力推強幹弱枝,防止出現不可測的情況。
哪怕趙曙和王寧安師徒感情很好,小傢伙也不會覺得王寧安要造反,但是這個效用士的問題,好說不好聽。
“你覺得該怎麼?”王寧安隨口問道。
狗牙兒撓了撓頭,“要把和陛下說一聲,就當沒有這麼一回事?反正陛下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王寧安聲音低沉,“要是光改革別人,卻不敢改革自己,你爹的變法大業還推得下去嗎?”
狗牙兒被問得沒話說,他撓了撓頭,“爹,就算真的要裁撤,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說說,有什麼難的!”
王寧安很長時間不關心家裡的事情了,王家的效用士都歸老爹負責,至於軍餉開支,則是從老孃手上的產業出。
狗牙兒因為每年都要去看看爺爺奶奶,陪著他們住一段時間,因此非常瞭解情況。
王家的效用士,核心的兵力,大約在6萬多人,這些人分散在長城沿線,是反擊遼兵的主力。
他們最常做的事就是跑到草原上,燒燬枯草,搶劫牛羊,攻擊部落駐地,把他們驅逐得越遠越好。
因為裝備好,訓練充足,加上情報系統強大。
效用士的出擊多數都能獲得成功,搶來的牛羊財物都是他們的,砍了首級,還能兌換賞錢,許多年輕人都熱衷成為效用士。除了核心的人馬之外,還有一批預備效用士,以及一些年紀大了,暫時退下來的效用士,一共還有8萬多人,也就是說,遇到了大戰,王家軍能拿出15萬人!
別忙,如果再算上各地的弓箭社青壯,還有幽州漢人的民兵,總數會達到40萬人!
聽完兒子的介紹,王寧安腦門也冒汗了。
真是想不到,這麼多年,他居然積累了如此勢力,也幸虧老趙家人心大,要是換成自己當皇帝,早就寢食難安了!
狗牙兒倒是不這麼看,老趙家不是心大,而是沒法子,尾大不掉,豢養效用士的不只是王家,還有兩個很大的家族!
府州的折家,他們的核心效用士,在去年的時候,也有兩萬二千人,至於種家,更是突破了5萬人!
這三家的兵力就有二三十萬,而且都是虎狼之兵,相當兇悍,朝廷就算想要裁,也沒有魄力。
以往大家都不願意碰這個難題,可張方平因為罷官,一肚子氣,就把這個蓋子掀開了。其他的言官跟進,弄得不處理也不行了!
“爹,那幫大頭巾太壞了……你以前到底是怎麼把他們打敗的?”狗牙兒腦袋的迴路的確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現在還有閒心八卦。
王寧安翻了翻白眼,“你爬過山嗎?”
“爬過!”
“你在山腳下往上爬,是什麼感覺,到了山頂上又是什麼感覺?尤其是青唐的那些雪山?到了頂上,會不會寒冷、噁心、頭暈?跟要死了似的?”
狗牙兒認真想了想,“你直接說高處不勝寒,我聽得懂的!”
王寧安也笑了。
“聽得懂,可做起來不容易啊,這世上的事情啊,從來都是知易行難。”
彷彿為了證明王寧安的話,蘇轍就過來拜訪了。
狗牙兒連忙拉著二舅坐下,蘇轍顯得氣喘吁吁,額頭還有汗,很是焦急。
“怎麼回事?有麻煩?”
“唉,的確。”
蘇轍把情況說了一遍兒,眼看著鄰近過年,老百姓又分了田,日子稍微好過了一些。許多在棉紡廠的工人,都想著回家團圓,好好過一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