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鳥!冷靜一點!我是裴聿海。”他抓住她的雙臂,定住她激動的動作。
“裴……聿海?”這個名字像顆鎮靜劑,她停下來了,睜大醉眼看清楚,忽然嘴一扁,玉手在他毫無防備時環上他的頸項。“嗚……裴聿海,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嗚嗚嗚,我等了你好久……”
裴聿海眼睛一亮,“你等了我很久……”
“嗯。”她含淚用力地點了下頭。酒醉的她,根本就是有話直說,話都不經過大腦的。“結果人家來上個廁所,就被那群人纏上了,好可怕喔,嗚……”
“誰叫你不會喝還喝一堆!”他像上回一樣,輕輕給了她一記爆慄。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想到這裡更委屈了,眼淚撲簌簌地落下,還擦在他肩頭上,一點都沒有之前怕他的樣子。“我根本不想來,但學姐說……說你會來,我才跟著來的,結果你都不出現,嗚嗚……”
“我不出現你就能喝這麼多嗎?”食指彎曲本想再落下一記,再搭配習慣的大吼,但看她哭得淅瀝嘩啦,所有音量只能藏在肚子裡,舉得高高的手也終究沒有落下,只能沒好氣地攏到她背後,像哄小孩般輕拍。
結果他的安慰只是讓她哭得更委屈,小手仍是緊緊環著,像怕他跑掉似的。
“是亞貞學姐他們一直叫我喝,我不想喝就說我不給面子,我根本不想喝也不想來,她們好討厭,在訓練時也一直欺負我,我看起來有那麼好欺負嗎?有嗎?”
她說到後來幾乎是低吼,他細察她的眸,終於確定這妮子徹底地醉了。就他的印象,她屬於溫順沒脾氣那型的人,真的受了委屈才不敢說,現在居然敢撲到他懷裡哭叫,什麼該講、不該講的通通講出來。
老實說這樣的她,還挺可愛的,而被她當成靠山的感覺,很爽。
“為什麼大家都要強迫我?我不想當空服員了……呃!”打了一個酒嗝,她突然沒了聲音,把他溫熱的胸膛當成大枕頭似的,頭一歪居然睡著了。
裴聿海傻眼地看著她發洩完就帥氣地掛了,把所有的麻煩留給他。
反正被她這麼一鬧,他也不想去找其他人了,有什麼帳下星期上班時再和他們算,現在先把這支小醉雞送回家才比較實在。
“小菜鳥,”他將她拉開些,拍拍她粉嫩的頰,“醒醒,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沈語茗沒有反應,他再使了些力,這下醉倒的小菜鳥醒了,卻是又強摟上他,有些兇的嬌嗔,“我不是小菜鳥,我叫沈語茗!”
“好,沈語茗,你家住哪裡?”他這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挺有耐心的,要是換個人,不被他吼死才怪。
“我家住……”就在她快說出關鍵字時,睡神再度上身,螓首叩地往他胸前一靠,再次昏睡。
這次徹徹底底地陣亡,裴聿海怎麼叫都沒反應,他相信自己就算把她扔進大海里,她大概也會排憂解難著瞧石繼續睡下去。
無奈地搖頭,他扶著她的腰走出嘈雜的PUB,邊走還邊撂下一點威協也沒有的話,“這麼能睡,一點也不怕被我吃了,丟回辦公室算了……”
“不要!我不要回辦公室!我討厭那個地方!我討厭當空服員!”原以為熟睡的她,突然睜眼大叫,而後把他抱得更緊,嗚嗚咽咽的撒嬌,“裴建海,你不可以丟下人家……”
該交代的交代完,臉一垂,再度睡倒。
酷臉微微抽搐,他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不過她在酩酊之中還清楚地知道他是誰,並全心依賴著他,這情形不免令他龍心大悅。
既然不知她家地址,又不能把爛醉的她塞回公司,那只有一個地方可去了……
沈語茗睜開小眸,首先感受到的是腦際傳來的陣陣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