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二十多年對我不聞不問,可我還是想知道他是誰,他是活著還是死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我奇怪吧?”
“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武曄拽開了。
“想什麼呢你?”
箱子砸在了地上,惹起一片塵埃……
“我操……手好像扭了。”
我甩著手腕,感覺右手手腕刺痛的厲害。武曄抓住了我的手腕,慢慢地揉著。
“對上我的手,往後頂。”
“別,疼。”
“頂。”
活動了幾分鐘,總算恢復知覺了,地上卻亂糟糟的一團。
“從沒見過你這麼不愛惜手的攝影師。”
“就跟你見過多少個似的。”
“你坐一會兒,什麼都別動,我下去給你拿扭傷藥膏。”
“需不需要這麼小題大做啊?”
武曄沒搭理我,出去了。
我坐著,又活動了活動,真是覺得沒什麼事兒,遂蹲下去收拾散落的譜子,卻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老信封。它混在一堆譜子中間,格外顯眼。
我拾起它,端詳著,上面沒地址,沒郵票。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而我的比一般人還要旺盛==為此我吃虧過很多次,可依舊不長記性。
信封沉甸甸的,我想都沒想就拆開了。
是一摞照片,沒有信,沒有隻言片語。
照片是黑白的,拍的很雜亂。上面的人形形色色,我一個都不認識。
“讓你別動老實待著,你幹嘛呢?”
武曄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嚇了我一跳。
“你嚇死大活人啊?”
“什麼照片?怎麼都泛黃了?”
“不知道,你看看,我剛從譜子堆裡翻出來的,看著特納悶兒。”我說著,遞了一些給武曄。
他拉過一個箱子,坐了下來,翻看著。
“這是我們學校拆掉那禮堂吧?”
“嗯?”我席地而坐,看著他。
“這肯定是以前的舊禮堂,02年拆了翻修的。”
“你們學校?就是你以前唸書的大學?這個大學?”
“是,不過現在變化大了,我以前在這兒唸書的時候一個樣子,現在在這兒教書又是另一個樣子了。”
“時間麼,總能帶動一些事物的變遷。”我點了煙,靠在身後的架子上。
“唉,許唯,你發現沒有,照片上有個人總出現。”武曄說著,拿了照片給我指。
“我也發現了……”我也拿了其中一張給他看,“是不是這個,彈鋼琴這男孩兒?這人誰啊?”
“我怎麼會知道。”
“……也是,估計用這種相紙的年代你還走不利索呢。”
武曄沒搭理我,點菸,捏著照片還在看,“這是許老師吧?”
我看著他指給我的一個背影,感覺不出什麼,“這我可看不出來,我只在雜誌上看見過他。”
“我覺得像,真的,他教我的時候剛過六十大壽,可是看著還是不那麼顯老,至少沒有老態龍鍾,體型沒怎麼變,看這張他大概四十歲?或者更年輕?”
“這到底是什麼照片啊?”我盯著相紙發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都是廢片兒,或者說是什麼人不經意拍的。”
“手先伸過來。”
“哦。”我把右手伸了過去,換了左手捏著照片。
“你手很適合玩兒樂器。”
手指掠過掌心的時候,我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唉,我第一天到北京的時候,你是不是摸過我手?”我想都沒想就問了。
武曄抬頭看著我,他唇邊的煙霧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