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能開啟通風的地方全部都要開啟,保證空氣是流通的,不能馬虎。”孫明竹叮囑道。
獄卒立刻分別行動,最後一個獄卒離開前,孫明竹小聲的叫住了他。
“官差大人,還有一件小事想要勞煩你。”孫明竹說道。
對方停下了腳步,不敢輕易忽略孫明竹的每句話。
“還有什麼事情?你一併說了吧。”獄卒道。
被流放的犯人很多,整個縣衙牢房裡都住滿了,所以孫明竹這邊發生的事情,定國公府那邊的人未必知情,因為距離得太遠。
疫病能否治好尚且未知,即便孫明竹自己有信心,也很難說與旁人聽。
尤其是孫天平和秦嵐,知道女兒大著肚子,還跟疫病病人待在一起,恐怕會擔心得不行,所以孫明竹暫且不希望他們知道。
“是我私自請求,要是定國公府那邊的人問起來了,希望你們不要提起疫病之事,更不要說我在治療。”孫明竹說道。
這並非難事,獄卒聽後,便答應了。
“多謝大人。”孫明竹說完,就去檢視服過藥之後的柳明玉的狀況了。
柳明玉服藥之後,狀態稍微好了一些,於是孫明竹又寫了幾張處方,讓獄卒繼續去煎藥,她得不斷除錯,找到最適合治療疫病的方子。
很快,整個牢房裡都充滿了艾葉的煙氣,讓人呼吸不暢,到處都是咳嗽聲。
“咳——咳——”秦嵐咳得厲害,用手捂住口鼻,勉強讓自己舒服些,“這,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怎麼燻起了艾葉?”
“我也不知道,我去問問獄卒。”孫天平說道。
於是,孫天平跟獄卒套起了近乎,詢問起突然燻艾葉之事。
獄卒得了孫明竹的請求,自然得把這件事瞞過去。
“我們縣衙的牢房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燻艾葉,你們這回是碰巧趕上了而已,忍忍吧。”獄卒敷衍道,繼續各個牢房點艾葉去了。
孫明竹一直在調整處方,直到柳明玉的狀態越來越好,再不似幾日前那般,總是憎寒壯熱,還不時就迷迷糊糊。
期間,柳明玉見到孫明竹一直在照顧自己,認真的救治自己,她的心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姐姐,我對不起你。”好轉之後的柳明玉,第一件事就是向孫明竹道歉。
以前在戰王府中,柳明玉沒少跟孫明竹作對,因為戰王不在府中,薛太妃對很多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柳明玉也很是囂張。
如今想來,柳明玉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非常錯誤。
柳明玉當初嫁給戰王時,戰王已經上了戰場。
成親當日,作為側妃,她也是有婚禮的,但她在婚禮上卻只是和公雞拜堂。
而她在那之後,為了一個不曾見過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爭風吃醋、處處作對,現如今,這個女人還不計前嫌、冒著染病的危險救了她的命,柳明玉心中慚愧。
“我錯了,以前在府中,是妹妹不該,不該處處找姐姐的麻煩,如今患難之下,妹妹方才看清人心,孰是孰非,妹妹跟姐姐賠罪了!”柳明玉說道,作勢還要爬起來給孫明竹下跪磕頭。
孫明竹:“……”突然姐姐妹妹的,奇奇怪怪!
她本來就被柳明玉這一串姐姐妹妹的喊得頭疼,如今還要跪她,她打從心裡覺得沒必要。
要說起來,柳明玉也是當了她的試驗品,好在結果是好的,現在算是皆大歡喜。
“行了,如今戰王府已被抄家,我們都是流放的罪人,就別說那些陳年舊事了。”孫明竹說道。
因為孫明竹的大度不計較,柳明玉心中更是過意不去了。
“姐姐,妹妹以後一定不會再跟你作對了——”柳明玉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