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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左側山坡之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余天星舉目望去,因為落雨的緣故看不太清楚,當他看清的時候,滾木礌石已經從明鏡坡上轟然落下。有十多艘船隻被砸中,有一艘戰船因為被礌石洞穿了甲板,而緩慢下沉,船上將士不得不棄船強行登陸,剛剛躍入水中就被瘋狂的噬人魚圍攻,一時間河面上盡是悽慘的呼救哀嚎聲。場面慘不忍睹。
李永福看到余天星似乎被眼前場面嚇住,心中暗歎畢竟是個書生,遇到這種場面只怕被嚇得六神無主了,他大聲道:“兄弟們,準備弓箭!強行登岸!”
其實已經有戰船靠岸,士兵剛剛來到岸上,水賊就衝上來開始肉搏,黑水寨的這群水賊極其險惡,都讓老弱婦孺衝鋒在前方作為掩護。大雍水師雖然在戰鬥力上佔有相當的優勢,可是面對那些老弱婦孺他們不忍下手,這樣一來己方傷亡的狀況變得嚴重起來。
余天星望著眼前失控的場面,眼圈都紅了,他轉過身去衝到馬行空的面前,抓住他的頸部,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快讓他們住手,快讓他們住手!”
馬行空望著余天星瘋狂笑道:“想拿下碧心山。你們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我們黑水寨絕不會屈服!”
李永福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射!兄弟們,不可心慈手軟。格殺勿論!”生死關頭來不得半點猶豫,羽箭如同飛蝗一般向人群中射去,有不少人倒了下去,其中不乏女人和孩子,李永福緊握雙拳,他已經沒有選擇。他看到一名己方士兵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割開了咽喉,只不過是個孩子,怎麼會如此殘忍?生死關頭容不得半點仁慈。
馬中天在高處觀察著現場的戰況,他的眼圈也紅了,雖然父親成功將官軍引入水寨之中。他們也取得了一些區域性的勝利,可是這場肉搏戰沒有人會成為勝利者。
身後傳來一陣騷亂,卻是幾名身穿水靠的弟兄抬著一人逃了回來,他們都是水鬼隊的成員,抬著的那人乃是水鬼隊的頭領李德剛,他們去了八百人偷襲外面的艦船,可是因為被官軍發現,活著逃回來的只剩下不到十人。
李德剛氣息奄奄,馬中天和他一直情同手足,李德剛的嘴巴一張一閤眼看就要斷氣了,馬中天含淚來到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掌,李德剛艱難道:“對不住……少寨主……我沒能……完成你交給我的使命……”
馬中天搖了搖頭道:“別這麼說!”
李德剛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少寨主……求你件事……別拿那些婦孺和老人去……我們可以為家人死……可不能讓家人……”話未說完已經斷氣了。
馬中天轉過身去偷偷抹去熱淚,伸出手去為李德剛合上沒有閉上的雙眼。
王伯喜嘆了口氣道:“少寨主,你看!”
馬中天順著王伯喜所指的方向望去,卻見父親已經被人高高吊在桅杆之上,對方顯然要用這種方式來逼迫他們屈服,馬中天咬了咬嘴唇道:“我爹說過,誓與水寨共存亡!”他堅決執行父親定下的策略。
讓馬行空親自前去詐降,取信對方,將對方船隊引入水寨之中,然後展開貼身近戰,這一切源於王伯喜的計劃,可是王伯喜看到眼前的慘狀卻率先開始動搖了,殺敵一萬自損五千,這場仗如果打下去,雙方必然損失慘重,他們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從王伯喜內心而言,他並不想與對方兩敗俱傷,可是馬行空對碧心山視如生命,身為下屬他只能遵照馬行空的命令。
馬中天猛然抽出腰間佩劍,王伯喜打了個激靈,低聲道:“少寨主!”
馬中天望向王伯喜,臉上充滿質詢。
王伯喜道:“水鬼隊全軍覆沒,咱們必敗無疑了!”
馬中天道:“那又如何?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賺一雙!”他的話音剛落,卻聽到一聲炸雷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