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桂花面面相覷,然後荷花先笑道:“小姐您多慮了。婢子聽唐老闆的意思倒是在誇小姐貌美,讓嶽大人一見傾心,您沒聽唐老闆說,之前嶽大人可沒為哪個女子如此費心過。”
“因為這張臉嗎?那我寧願自己平凡一些。”想她上輩子是張怡的時候。哪會被人這麼纏著,她只要專心研究菜式就好了。
“柳小姐在嗎?”門外又有人說話。
聽聲音十分陌生,桂花便上前去開門:“我家小姐在。請問有什麼事?”
門口站著個和長喜差不多年紀的小太監,不如長喜機靈卻比長喜看著憨厚些。他一見桂花便低頭:“嶽大人讓小的告訴柳小姐,船馬上就要駛離碼頭,柳小姐若是對行船有什麼不適應,千萬不用忍著,只管告訴他。林大人也有話告訴柳小姐,穆家二公子和大小姐過來了,柳小姐若是想見他們去船廳就行。”
“我知道了,請你告訴林大人,我一會兒就過去。”柳依依只當沒聽見嶽臨風的好意,因為她接受不了。
“是。”這個小太監也沒再說什麼,低頭轉身就走了。
這才像是單純來傳話的,一對比柳依依更覺得長喜有問題。
柳依依讓荷花桂花拿著給穆家兄妹的禮物,一起去船廳,兩個丫環上一次在船廳見林雨簫是什麼可怖的氣壓都沒感覺到,害怕純粹是自己在嚇自己,心想現在大家目的一致,大妖不至於和她們為難,倒也捧穩禮盒了。
船廳裡除了言公公,此行的重要人物全在場,穆清朗低聲和小唐說話,林雨簫低頭捧了卷書在看,穆清音望著窗外發呆,嶽臨風則對著廳門翹首,一見柳依依來了是又驚又喜,然而雙目一對視便忙轉頭。
他知道轉頭就好。嶽臨風的迴避讓柳依依輕鬆一點,她先走向穆清音,穆清音還是一身白色紗裙,加上不施脂米分雲鬢輕挽,眉頭微顰的樣子,好似開在霧中的一朵白花。
有些人愁眉苦臉被說成是苦瓜臉,讓人一見就反感;有的卻被稱之為西子捧心,成為千百年形容美人的專用詞,其原因柳依依看穆清音便明白了,還不是因為臉!
對於和發愁的美女講話,柳依依毫無壓力,她將自己為穆清音挑選的白玉簪奉上,穆清音果然淡淡一笑接過來,不過轉眼又一嘆,一臉妝為誰容的寂寞。
別人還都習慣了穆清音這個樣子,倒是她親二哥穆清朗一聽她嘆氣就渾身不自在,他就奇怪了!他們穆家武將世家,男人生來都是沙場縱橫的豪放氣概,所選的妻室也專挑為人爽快的,怎麼偏偏有這麼一個多愁善感的妹子!?
柳依依見穆清朗轉頭看過去,倒覺得機會正好,她奉上青銅匕首,穆清朗一眼便判斷出是千年前有來歷的舊物,說不定是哪位名將的遺物,這禮物著實和他心意,他道謝也收下了。
銅的還帶鏽?小唐一看就沒興趣,他的審美觀一半是林雨簫培養出來的,一半是天性,閃閃發光的才有價值。
“柳小姐不但會選禮物,對下廚也有天賦,前兩天少南還找過我,希望能讓柳小姐進宮後去我的小廚房。”小唐將這事大大方方擺明面上。
穆清朗和柳依依總共見面兩次,說話不到三句。這種事他當然不好發表意見;穆清音是一貫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林雨簫仍低頭看書;嶽臨風倒是本能的開口反對:“你的小廚房幹活多辛苦,柳小姐怎麼能去?”
柳依依才在高興杜少南真的幫她忙了,就聽嶽臨風反對,哪還能再高興:“我不覺得在廚房就辛苦了,唐老闆不也在廚房工作嗎?”
柳依依兩輩子最煩的事就是讓別人任意決定自己的未來,說是為她好,那為什麼不在決定之前先問一問她。問她是不是願意。徵求她的意見呢?
一見柳依依明顯的不高興,嶽臨風才恍然自己又心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