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備的結構性佈局,對雷昊來說是個挺神秘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雷霆的委託客戶裡面,有多少個國有資本的馬甲。
比如說央行委託某國有機構操作一件事,然後下一級的國有金融機構套個馬甲,直接對雷霆或者其他機構進行業務委託,再然後,證券是停留在雷霆的賬戶上,只不過所有權是託管給第三方機構,最後,這一條複雜的鏈條就形成了。
央行、國有機構、國有資本的馬甲、雷霆、第三方託管機構、而第三方託管機構也受到監管……誰能弄明白裡面的門道?
只有參與進去,你才能獲得更多的資訊,換個角度來看,金融機構只有參與更多的業務,才能將市場看得更清楚。
而央行釋放出這個訊號,就是想推進金融市場化,抬高雷霆這種民營金融機構的發展天花板。
“雷霆目前沒有承接外匯管理局業務的資格。”雷昊開口道:“最少從硬性規定上面來看,雷霆連一個完整財年的報表都拿不出來。”
先是自信,後是謙虛,雷昊說話的節奏也是配合著秦鈺,他知道秦鈺說出這個訊息肯定是帶著目的。
雖然不知道青鈺為什麼能知道這個訊息,但雷昊也相信雷霆即使晚一步得知,也不會拖到多久,所以秦鈺在時間上其實沒太大優勢。
而雷昊也清楚自家企業明面上沒有承接這些業務的資格,雷霆去年建立,今年又沒過完一整個年度,連一個完整財年的報表都拿不出來,你讓央行怎麼稽核你的資格?
“蘇總不是收購了幾家機構嗎?”秦鈺眨了眨眼,道:“那就算是拿到一些資格了。”
“而且,林行現在對外匯局的影響力,可是相當足。”秦鈺又笑著說道。
林安西可是雷昊的鐵桿朋友,雷霆有太多的辦法繞過一些硬性規定了,央行也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如說,給出一些息差,找到有資格的國有金融機構合作一把。
秦鈺瞄準的也是這樣,斟酌一下,才繼續開口道:“老虎,你有沒有興趣跟其他銀行合作一下?”
“比如說?”雷昊問道。
“建行。”秦鈺苦笑,道:“我也不瞞你,青鈺跟建行有一些合作,我在那邊有些關係,所以,有人託我問你,是否可以接受這種模式?”
“買門票啊。”雷昊嘆了口氣,沉吟著,沒有繼續說話。
裘雨婷在旁邊也是不開口,但心裡也充滿著無奈。
事情很簡單,這原本是國有機構嘴裡的一塊肉,四大行等國有機構基本把這件事當做政績來刷,偶爾有些民營機構跑進來,影響也不大。
但這一次,國家在推進金融市場化,央行似乎開了更大的口子,那麼就涉及到利益的糾紛了。
原本是我國有機構的業務領域,突然來了競爭者,那肯定是要盡全力先把競爭者按死再說。
對四大行這些機構來說,他們天然就有著優勢,他們可以虧本承接此類業務,他們是國有機構,國有機構和國有機構之間的事情,豈是利潤二字能說清楚的。
現在重要的是建立規則,國有機構勢力的意思非常簡單,他們要立規矩,讓後來者只能從他們手裡拿到業務。
也就是說,以後有這種事,央行的通道還是保持在央行對其他國有機構的層次,而重新開一個層次,就是其他國有機構對民營金融機構。
總結起來,就是二道販子,我先從央行那邊拿專案,然後分給你們民營金融機構來做。
你不願意?那就別怪我以本傷人咯,反正我對利潤的要求沒你的高。
“這群該死的傢伙。”雷昊稍微思考一下,就想通了,頓時笑罵出聲:“仗勢欺人這一手玩得真熘。”
“誰讓人家是國有機構呢。”秦鈺攤開手,也是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