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是等著她開口呢,因為再怎麼說,陸玉挽也是皇家的外甥女,如果讓其在此刻太過難堪,皇后倒是無所謂,但皇帝未免就有些下不來臺了。再有就是,皇甫燁修的目光似是要殺人一般,如果她繼續保持沉默,難保這個‘痴情男’不會衝到陸玉挽面前,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陸小姐,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明眸笑意湧動,她繞過幾案,步履優雅閒適,在場中央站定:面向皇帝,皇后盈盈一禮:“父皇,母后,於音律我是懂些,但要說琴藝,卻是遠不如莫小姐的,想來定是陸小姐不知什麼時候聽岔了,才會認為定國琴藝好。”微微頓了頓,她回望莫婉傾一眼,澄澈的眸光落回皇帝,皇后身上:“莫小姐不僅容顏絕色,人也是個妙人兒,從其指尖飄出的琴音,更是如山澗清泉流水,耐人回味,定國就算再能耐,也比之不過。”
連城的臺階給了,陸玉挽若是再衝著莫婉傾發火,那可真就是腦袋秀逗了!她臉上的表情稍有緩和,冷瞥莫婉傾一眼,緊抿嘴角,聽著連城的後話。
莫婉傾的心卻不平靜了,妙人兒?顧連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她是妙人兒,這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該不會她已洞察自己的心思?
“既如此,定國就坐回位置上去吧!”抬手示意陸玉挽,莫婉傾二人坐下,皇甫擎看著連城,溫聲說了句。
連城身形未動,微微笑了笑:“父皇,定國雖琴藝不佳,但陸小姐既然提議,要定國趁今個這機會給您和母后助助興,那麼定國就獻醜吹奏一首曲子吧!”無才無德,粗俗,那她就讓在場諸人都看看,她是否真無才無德,真粗俗不堪!
場中央的她,自信淡然,清雅怡人。
梅貴妃暗道一聲不好,做嫁衣,她一不留神,多半給顧連城做了嫁衣。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唯盼那賤丫頭吹奏出的曲音,莫太過驚豔。
“好,如此甚好,那父皇和你母后可要好好聽聽了!”皇甫擎笑看向皇后:“定國真是多才多藝啊!”
皇后嘴角噙笑,點頭點頭。
陽光西斜,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
涼風送爽,沁人的花香,陣陣撲鼻而來。
皇甫熠瀲灩星眸一刻也未從連城身上挪開夠,他坐姿慵懶,目中神光如海般深沉,卻不難從中看出脈脈情意流轉。端起几上的酒盞,他輕飲淺酌,風兒吹起他青色的衣袂,好巧不巧地擋住了大黃的視線,大黃嘴裡發出一聲低吠,表示抗議,而後,抬起一隻前抓,將他的衣袂扒拉了下來。
現如今,大黃看到皇甫熠,尤其黏糊,也是,某人大妖孽一隻,異性相吸,大黃黏著他,倒也能想得通。不過,這要是被皇甫熠知曉某隻因為貪戀他的美色,才黏他得緊,怕是會瞪著雙眼,立時立刻跳得遠遠的。
他可沒特殊癖好!
“定國,你是要笛,還是要簫?”目光由皇后身上收回,皇甫擎眼神略帶了絲複雜,從皇甫熠身上徐徐劃過,終看向連城笑著問。
連城淺淡一笑:“回父皇,定國既不用笛,也不用簫,僅一片綠葉就可。”說著,她無視眾人訝異的目光,走到一棵低矮的花樹旁,抬起素手,掐下一片綠葉,拇指與食指輕摩挲片刻,緩步返回場中央。
就在這時,一名小宮侍急匆匆地行至梁榮身旁,低語了兩句,頃刻間梁榮神色微變,躬身與皇甫擎稟道:“皇上,靈月的使臣到了!”
“城外?”皇甫擎先是一怔,轉瞬淡淡問。
梁榮聲音低微:“已到宮門口。”
“竟已到宮門口,那為何不提早通稟朕?”皇甫擎眼瞼微垂,讓人看不出他眼裡的情緒。
梁榮抬袖拭去額上滲出的冷汗:“對方是喬裝進城的。”
“他們意欲何為?”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