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不到鞮紅就顫抖的捂住臉龐。
這個滿園亂跑,狂笑破音,轉圈發瘋的女鬼是誰!!!
渝辭陪傅依依領完綠豆湯,又指點了幾句之後回來,看到的就是團在休息室的懶人沙發上懷疑人生的鞮紅大明星。
「怎麼樣?感覺。」
聞言,大明星把腦袋埋的更深,魚玄機的白色道服還在身上,正巧懶人沙發也是奶白的,這遠遠看去像懶人沙發徒然長出一顆頭似的。
渝辭湊近後,聽到那團人座不分的東西甕聲甕氣道:「我已經和導演申請重拍了。」
渝辭點點頭,把綠豆湯放在沙發前的小几上,自己在一旁席地坐下,一本正經道:「導演嚇死沒?」
「……」鞮紅一顆腦袋在雪白紗緞裡蹭了蹭,突然抬起頭來死死盯住渝辭的臉,「你騙我。」
渝辭好整以暇的托腮看她,「此話怎講。」
鞮紅見自己氣的半死,對方還沒事兒人似的,還能說成語!當即怒火攻心,暴跳如雷,「你騙我要那麼想,我,我……丟死人了!!」
渝辭絲毫不被她的情緒影響,反問:「你真的有按照我說的做?」
「那可不嘛!」她說完又試圖捂住自己的臉,但是想了想還是沒做這種欲蓋彌彰的動作,氣鼓鼓的坐到梳妝檯上,拿起香水一通狂噴。
身後逐漸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鞮紅停下動作不動聲色的聽。突然一道破音的女聲炸裂耳膜,「小浪蹄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鞮紅差點一蹦三尺高,風似的呼嘯著就要去搶津津有味看著影片的渝辭的手機,「你有病啊還錄下來!!!」
「綠翹罵你人老珠黃時,身為一個瘋子,你為什麼還能冷靜的站在原地?」渝辭一手擋在她面前,一手按下回放鍵,影片中的鞮紅豈止冷靜,簡直超然若神,不僅臉不紅氣不喘,甚至拿藤條的手都不微微顫抖。
鞮紅當即收聲,「我盡力了啊,我就是想著這句話演的,可是她在說話,我當然要聽著她說話。」
「你聽著她說話的時候,心裡想的什麼?」渝辭反問。
「就,想我是個瘋子?」
「是,你是個瘋子。那你怎麼不瘋呢?」
鞮紅說的有理有據:「可我是個瘋子,我也得聽完她說的話才能瘋啊,是因為她說的話才讓我瘋起來。」
「不不不,」渝辭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動,「你是個瘋子是貫穿始終的,這裡你的思維已經要呈現出一個瘋子的狀態,你從看見她身上抓痕的時候就已經瘋了。」
「那我瘋起來我不可能全程都瘋啊。」
「不你就是全程都要瘋,不僅是你的思維,你的動作,你每一存面板每一個細胞都要發瘋。」
鞮紅癱倒,「我覺得我真的快瘋了。」
渝辭:「所以你剛才還沒有瘋咯?」
「那你瘋一個給我看看啊!!」
鞮紅咆哮完後,整個休息室沉靜下來,只剩下梳妝檯上的小|黃|雞鬧鐘還在嘩啦嘩啦的轉秒針。
午後的陽光從一側的視窗往屋內灑入,休息室裡的兩個人都出乎意料的沉默。沉默的盡頭是尷尬,可是沒有人願意先一步打破這尷尬,就註定這場尷尬還在持續。
鞮紅看著渝辭的凝固的神情,心裡一陣發虛。其實她不應該這樣,渝辭不計報酬,來教導自己演戲,非親非故她理應不費這份心。把錄影用手機錄下來也只是為了能更好的幫她分析,這種行為雖然使自己丟臉了些,但是渝辭並沒有受她氣的義務。
可話雖如此……渝辭的要求也著實一下子定的太高,要瘋起來,哪有那麼容易……說實話,她自己確實剛才在演的時候,滿心的不自在,總是在懷疑自己哪裡還不夠瘋,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