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了這個難題。
近兩萬大軍正面碾壓,再由一名百戰悍將率領一支數百人的奇兵抄敵後路。正奇相輔,環環相扣。這樣的戰術。用來對付一支成軍不過數月的賊兵,當真是殺雞用牛刀,捕兔用猛狗,勝利不在話下。縱然賊人頭目再強悍,終究也只是一個人而已,所謂“萬人敵”,不過是瓦肆間賣嘴評話的誇張之辭。天下間,最勇猛不過女真勇士,可即便是最強悍的女真勇士。也從沒出過一個“百人敵………
不過,事態的發展,並沒能如宗輔所預想的那般樂觀。大股小股的傷兵,還是源源不斷地返回真定。這一下令宗輔殺不勝殺,而且傷兵陸續入城,訊息也瞞不住人,宗輔也只得罷手。
傷兵帶回的戰況進展。聞者無不心驚肉跳,使得宗輔一顆本已篤定的心,慢慢沉下去。
井陘山道上的步步驚雷、河谷間的雷霆霹靂、林間奪命無形的槍聲、山谷裡一次埋葬了五百重騎的巨坑……每一波襲擊,都帶來慘重的損失。傷亡人數滾雪球般增大。未曾看到敵軍的關城,兩萬大軍竟已折損近半,能維持到現在都沒崩潰,已經很顯兩位主將的本事了。
宗輔當初讓完顏活女出奇兵,一是為了應付撒離喝與設也馬的求援,二是希望正奇相輔,早點敲掉這個讓人煩心的天樞城。刺雖小,紮在肉裡總是不爽。不過這一番折損下來,宗輔常年帷幄籌劃的軍事素養,令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次的對手不同尋常。如果就這麼硬碰硬地對撞下去,輸贏結果還真不好說。如此一來,活女的那支奇兵,就有著舉足輕重的改變戰局的意義。
現在宗輔已經不再關注左右路軍的訊息,注意力全集中在中路軍上。
十一月初八,真定飛雪,宗輔終於等來了他一直盼望的訊息。只是傳遞這個訊息的,卻是一個他不想在此地看到的人——完顏活女!
宗輔看到完顏活女的第一眼時,腦子彷彿都被凍住了……這是活女?數日前那個生龍活虎的女真猛漢?簡直就是一個纏綿病榻的垂死之人啊!
宗輔完全被完顏活女的悲慘下場震呆了,以至陪在其擔架之旁的那個只露出嘴眼的蒙臉人再三叩安,幾乎都沒聽到。最後在侍從的提醒下,宗輔如夢方醒,脫口而出:“你是何人?”
“屬下完顏習不古……”
“習不古?!”宗輔正要怒責其面見上官,卻這般蒙面無禮。這時完顏習不古木然摘下皮帽,宗輔才駭然發覺,這習不古紗布纏繞下的腦袋,竟沒有半點凹凸起伏,整個是圓的……
突襲失敗!大軍攻關失敗!誘降失敗!
這,就是活女與習不古帶回來的訊息。
“中路軍,兩萬人馬,三大都統,攻打一個小小的、只有幾百人防守的關城,你們就打成這樣?!”如果不是看到這兩位已經夠悽慘的了,真是用鞭子抽死他們的心都有。宗輔強抑怒火,幾乎是咆哮著吼道,“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好訊息?”
“屬下臨行之前,聽二位郎君之意,似是打算長期圍困,待敵軍彈盡糧絕之後,或可一鼓而下。”完顏習不古少了個鼻子,說話的聲音從此就是嗡聲嗡氣的了。好在這人有點文化,咬字較清晰,集中注意力還是能聽清楚的。
“圍困?又是圍困!”宗輔突然感到幾分洩氣。左路軍圍困五馬山,中路軍圍困奈何關。大金軍就這般缺乏攻堅能力。只能靠圍城之法麼?
自從活女與習不古一個重傷一個殘廢,悽悽慘慘地回到真定城後,宗輔就開始心事重重,每日午後,必定習慣性來到這南門的敵樓之上,遠眺西南兩個方向。西邊是天樞城方向,南方則是五馬山,而更多的時候,宗輔的眼神,總是默默注視著西方……
十一月初十。剛停半日的風雪,又開始零落飄灑。
宗輔還是老樣子,每天忙完軍務後,就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