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就像是無窮無盡的一般,你殺死了一隻?它來兩隻,你殺死四隻,它來一群!
羅賓往不記得自己手中的大砍刀已經斬殺了多少的妖獸,它已經被血糊住了,黑色的血痂將大砍刀和羅賓往的身體連線在了一起,讓羅賓往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本命神兵的恐懼。
是的,恐懼,雖然羅賓往的大砍刀不是天器也沒有器靈的存在,但是,在這一刻,羅賓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手中本命神兵的恐懼,也不知道這股恐懼是因為大砍刀出現了器靈還是羅賓往自己在害怕,在恐懼。
他真的拼命了,他此刻丹田之中的玄氣已經消耗一空,寶丹之中的玄氣,也只剩下十分之一了,身體上的衣服早就被那些妖獸抓得成了一根根的碎布條,露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來,握著大砍刀的右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羅賓往想要活動一下有些發麻的手指,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血痂給糊住了,根本就張不開,除非他能夠運轉玄氣將那些血痂衝擊掉。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每一分玄氣,都是那麼的珍貴,每一分玄氣都能夠在關鍵時刻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羅賓往只會微微晃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臂,讓自己能夠稍微輕鬆一下。
“呼……”
一道迅疾的風聲從羅賓往的身後響起,那是一隻冰雪風狼,雖然不是冰雪風狼王,但是,它明顯是冰雪風狼中的佼佼者,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一般冰雪風狼能夠比擬的。
羅賓往沒有回頭,身體也沒有動,剛剛還在發酸的手臂似乎在活動了一下之後,變得充滿了力量,迅速往後劈出,將蠟燭冰雪風狼的腦袋,砍掉了半個。
鮮紅的血液,白色的腦漿,混雜而成的紅白之物,噴射了羅賓往一聲,而那隻冰雪風狼的身體,卻已經沒有了力道,落在了地上,微微抽動著。
深吸了一口氣,羅賓往張開了自己那有些張不開的眼睛,看著周圍的情況。
情況非常不妙,妖獸不但將西城門給攻破了,北城門和東城門,都已經在妖獸的爪牙之下,變成了廢墟。
羅賓往拼命也無力阻擋這一幕的發生,所以,他能夠做的就是讓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在僅剩下的南城門這塊暫時安全的地方,死守著自己已經毀掉了的家園。
一滴清清的淚水從羅賓往暗淡眼角滑落而出,迅速消失在羅賓往臉上的血痂之中,化為了暗紅色。
“李鋒大人,我愧對你,我守不住摩雲城了。”看著被漸漸蠶食的地盤,看著一個個眼露兇光的妖獸們,羅賓往低聲呢喃著。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個修士,拖著如同灌了鉛水的雙腿,來到了羅賓往的身邊,看著羅賓往,說道。
“怎麼辦?”羅賓往沒有看向身邊的那個修士,他將自己半開的眼睛掃向了正在迅速而來的妖獸們,死寂一般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絲亮光。
“退,讓百姓們退出摩雲城!”羅賓往終於下達了決心,因為,他們已經守不住摩雲城了。
“撤退!”
那個修士頓時怒吼了一聲,身體也迅速朝著南城門而去,那緩慢的步伐在這一刻,似乎變快了些許,因為,他看到了生還的可能性。
“吼!”
一隻瑪瑙斑虎猛地衝擊了過來,一張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那個修士的腦袋,嘴巴一合,夾雜著白色流狀物的鮮血就從瑪瑙斑虎的嘴角洩露而出,一滴滴地滴在了地上,濺起了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羅賓往的身體瞬間消失,再出現就已經來到了那隻瑪瑙斑虎的身邊,手中的大砍刀手起刀落,瑪瑙斑虎身體上那僵硬的鎧甲也擋不住羅賓往的全力一擊,雙手環抱大小的腦袋,就跟瑪瑙斑虎的身體分了家,落在了地上,還不忘嚼了幾下。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