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便。”曾白楚蹲著在換鞋。
“那我一樣做一點好了,材料都有。”
曾白楚心血來潮進廚房溜達了一圈,看到案板上擺得滿滿的餃子皮,有點吃驚:“這麼多?”
“多麼?”謝一北奇怪道,“你不是有朋友要來麼,我還怕不夠呢。”
曾白楚頓了頓:“他們不來了。我們晚上出去吃。飯店訂好了。”
“……怎麼沒有人告訴我。”謝一北無語。
曾白楚輕描淡寫道:“忘了。”
“好吧,那就中午下餃子好了。”謝一北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很利索地開始重新規劃食材,一邊還是忍不住有點怨念,“為什麼突然又想到外面吃了?”
“人多太吵了。”
丟下這麼一句,曾白楚給自己倒了杯水,轉身出了廚房。
“……去飯店吃不也一樣吵麼,有什麼區別?”謝一北還是有點疑惑。
不過在家裡吵,和在公共場合吵,多少還是不一樣的吧。何況是那麼喜歡清靜的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念頭讓謝一北又有點高興了起來。
晚上臨出發前謝一北感覺多少還是有點怪怪的,不知道曾白楚會怎麼跟別人介紹自己,這點說來還是在家裡比較有安全感。想想又忍不住自嘲,這哪需要什麼介紹,一群朋友一起吃飯帶個小情兒什麼的太正常了吧。雖然自己這張臉實在夠不上標準。
從小跟父母混飯局打官腔寒暄慣了,真到了包廂裡謝一北反而放鬆了下來,說到底還是更曾白楚單獨在一起更容易緊張一些。
年夜飯的包廂裝飾得都很有氣氛,看起來喜慶得很。人也還大都是上次一起吃飯的那幫人,一點都不曉得客氣,菜還沒上來就推杯換盞地喝起來。
曾白楚一向自控得很,喝酒也是如此,剛開始十分爽快,喝到一個度就立刻打住一口不肯再喝了。他那些朋友也像是習慣了,看他不喝就沒再勸,開始轉向了謝一北。
“我真不會喝酒。”謝一北苦笑著求饒道。像他這種啤酒幾瓶就暈的量空腹喝白酒可不是好玩的。
“有什麼不會喝的,練著練著就上來了。”坐得離他近的人站起來就要去搶他杯子。
謝一北半天推脫不掉,求救的眼神轉向曾白楚。
曾白楚眼神微微垂了下,伸手接過白酒瓶,親自動手往他杯裡倒了一杯,其意不言自喻。
苦笑了一下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謝一北倒也乾脆,捏起酒杯硬著頭皮一口灌進了嗓子裡,辣得簡直想沒形象地狂扇風。好在這時候菜上來了,大家都一窩蜂地動筷吃菜,也算是勉強逃過一劫。
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才想起他們不該開車來的,所有人都喝了酒沒法開車。
“走回去吧,明天再來拿車?”
曾白楚點點頭。
馬路上的路燈都還開著,謝一北沒帶眼鏡,看見的便是一團團失了焦的暖橘色的光暈。地上有許多大紅色的炮竹屑混在雪裡。
一路無言。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散著步往家走。大年三十的晚上,街上出了大飯店幾乎沒有店鋪開門,也沒有什麼行人,難得的一片清冷安靜。昨天下的雪還沒有化,溫度很低,幸好沒有颳風他們穿得也多,喝了酒在這街上走走倒也清爽愜意。
沒走多久兩人看見前面一家小店還開著,是家很小很小的便利雜貨店,只有些飲料零食什麼的,店門外面支了個小架子擺了些煙花。一個老頭裹著老式的長長的軍大衣坐在旁邊的小攤子上守著。
謝一北看著於心不忍:“我們去買點吧?”曾白楚點點頭。
攤子上剩的煙花本來就不多,謝一北幾乎把手持煙花全都買走了,大多都是那種被彩紙一圈圈包裹的小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