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不是,就最近愛吃點清淡的。”李三水回道,“大人您要吃肉的話,我讓人送過來。”
“不用麻煩了,從城東過來大老遠的。”方誠擺擺手,順便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你們都住在城東,為何城隍祠要建在城西?”
李三水解釋道:“是今年才搬過來的,先前的城隍祠就在城東,棠梨林子的旁邊,是上任城隍張瑞林非得要求來城西,催得很緊,工匠們連著幹了一個月,在城西這建了個小小的城隍祠,大人您是不知道,先前的城隍祠有多氣派,可惜啊,已經扒了,化作塵土,您看不到了。”
“果然有問題。”方誠放下筷子, 吼道。
“問題大了去了。”李三水贊同道,“這新的城隍祠不光建的小,位置還偏,都快出城了,跟個村裡土地廟似的。”
方誠來不及多說,他縱身離開城隍祠,朝著張瑞林的家中飛奔而去。
他早就該想到了,所有的謎團和一切的起因,都來源於死去的張瑞林,而袁民的死以及陳雅蘭的說辭,導致他忽略了張瑞林,如果白花城真的有邪魔,張瑞林的家中必定會留下痕跡。
動用全身願力的加持,他很快來到張瑞林的家中,夫人陳雅蘭仍然跪在大廳的靈堂,看樣子她真的很愛自己的夫君。
方誠沒有打擾她,偷偷來到後院的廂房,一間一間的,翻箱倒櫃尋找蛛絲馬跡,但該死的張瑞林臨終前,似乎將家中打掃的很乾淨,沒有絲毫線索。
“難道真的要開棺鞭屍?”
方誠眉頭緊蹙,步伐沒有停下,走到最後一間廂房,推門進去。
這裡似乎是陳雅蘭的臥室,有濃郁的花香和胭脂氣味飄散出來,床上被褥疊放的整整齊齊,沒有半點兒褶皺,桌上的茶杯也擺放的整整齊齊。
方誠下意識拿起茶壺,問了一下,是鶴懷山的味道,這家子就只有這一種茶嗎?
來到梳妝檯前,簪子擺放一根根的排列,像列隊士兵一樣,從任何角度看,都整齊的要命。
梳妝檯上還擺著一本冊子,看起來像是賬本,方誠開啟一看,清秀的字跡,似乎是陳雅蘭記錄的日常生活,但這記錄總感覺哪裡不對。
我會在月初的時候,去東市的裁縫鋪,看看有沒有新的款式,老闆是前陣子外地剛來的,有個可愛的女兒,扎著羊角辮,看到她,我會摸摸她的頭,給她買糖吃。
隔壁的首飾店是位老闆娘,有個兒子,是夫君起的名,我們兩個偶爾會聊一聊,聊她的孩子長大了,要去京城考功名,聊她的一直在外跑商,回來的日子倒頭就睡,也不進行該有的夫妻生活,說不定有了別的女人。
東市的街尾有個賣糖葫蘆的老奶奶,我每次碰到都會買一根,但我不會吃,因為裡面的山楂真的好酸。
豬大腸焯水煮熟後,還要再洗一遍,尤其是張屠戶家的豬大腸,總是不乾淨,黃酒要多溫一會,涼了喝對夫君的胃不好。
......
......
冊子上記錄了陳雅蘭一個月的生活,她去的何種店鋪,那家店鋪老闆是啥樣的,他們聊了什麼等等,這些瑣碎的事情為何要記錄下來?
方誠疑惑不解,或許是這女人有強迫症,就像她的房間佈置一樣,整整齊齊,不能有一絲雜亂。
他拿著手裡的冊子,又胡亂翻了幾頁,突然發現一個段奇怪的話:
月末,我會去糧油鋪子購置一個月的米麵,老闆娘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她很健談,會聊很多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但夫君死了,我不願和她聊,怕影響我的情緒,我想她也能夠理解。
張瑞林是昨日凌晨死的,而這段話,透過泛黃的紙頁和筆墨的顏色判斷,至少是在一個月前寫下。
陳雅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