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得走多遠?不讒死他還不累死他!' '小桃,當心你遭報呀!'翠眉不由嘆道。
王雁雲卻兩眼放光忍不住拍手大叫道:'對呀,填飽了肚子咱們就下山!'
一葉扁舟,緩緩順流而下,舟上有火,火上有魚,三個女人嘰嘰喳喳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地在那裡烤魚吃,任兩隻漿片屁股朝天地翹在那裡。
何天香卻一個人背了那隻特大的包孤寂地走在岸邊。
船上的魚火不屬於他,船上的歡樂也不屬於他;屬於他的只有那水!那清清地水在他面前浸潤開來,終於聯成蒼茫的一片。
風正狂,浪正猛,長鯊幫的大船正似箭一般向前衝來。郭強大驚失色作勢就要往水裡跳,薛沉香則往倉裡衝,周遺夢趴在倉裡一個勁地直往外吐,卻已吐不出什麼。何天香卻掄起了船尾的那隻大鐵錨,但就在大鐵錨擊出去的那一瞬間,船突然翻了,'救命——' '救命——'有人大喊,把何天香從夢幻中驚醒。
何天香睜眼,王雁雲的小船竟不知什麼時候真的翻了,三個人在水裡大叫著'救命!'幾截焦木在水面上滋滋地冒著青煙。
'何難言,快救命——'王雁雲在水中半沉半浮地掙扎道,又喝了一口水。小桃和翠眉則只把水擊的撲通撲通直響,水卻直往嘴裡灌,三個人竟都不會水?!
不會水也來划船?何天香不由哭笑不得,扔下揹包,一個魚躍跳如水中,先將倒扣的船翻了過來,然後伸手將小桃和翠眉拉了上來,又遊了幾丈伸手抱住最遠的王雁雲,將她也託到船上,這才也跳了上來,順手也將漿揀了回來。
'都是你們!要打要鬧也得看看是在那兒!'王雁雲一邊綰著長髮上的水一邊訓斥小桃翠眉二人道:'要不是何難言在——'卻突然發現何天香的眼睛有些發直,原來三人一落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溼透,緊貼在肌膚上,顯得曲線畢露,也無怪何天香要發呆。
王雁雲的臉有史以來第一次紅了,忍不住啐道:'你胡看些什麼?還不快把船划到岸上去?' '我不會划船!'何天香道。
什麼?你不會划船?'王雁雲不由吃了一驚。
'我真的不會!'何天香坦然道。
王雁雲突然笑,哈哈大笑,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指著何天香的鼻子笑道:'我們會划船卻不會水,你會水卻不會划船,真好笑!哈哈哈,真好笑!'何天香不由搖搖頭:'這有什麼好笑的?這就跟鐵匠不一定會做衣服,裁縫不一定會打剪刀一樣!'王雁雲還是笑,抓過漿,蕩了幾下,小船便靠了岸,四人魚貫下船。
'你遠遠地到一邊去,可不許偷看!'王雁雲道。
'做什麼?'何天香不由奇道。
'你這人腦袋裡有蟲不是?什麼事也非要問個明白!你看咱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回去見人,自然是先要把衣服晾乾再回去了!'王雁雲氣道。
何天香一聽,連忙跑了開去,而且跑的比兔子還快!
'這人真是!'看著何天香漸漸遠去的背影,王雁雲忍不住輕笑道,不過眼中卻多了一種似煙似霧的東西,有些迷離。
'他真的不會偷看?'小桃還有些擔憂地道。
'他要是真敢偷看,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王雁雲突然又變了臉冷冷地道。
'你現在真捨得了嗎?'翠眉突然笑道。
'死翠眉,亂嚼舌根子!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有什麼不捨得的?'王雁雲不由怒叱道。眼前卻又突然浮現出方才何天香伸臂攬住自己纖腰的情景,水中的那隻胳膊真的好輕好柔好溫暖!這是十幾年來第一隻這樣摟住自己的男人的胳膊,王雁雲的腰間突然莫名升起一股灼熱的感覺,緊接著傳到全身,整個身子都沉浸在了一種奇異的酥麻之中,竟再也不再感到一點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