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川疾馳了三日,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隨縣。
此時的隨縣就算是已經被清理過一些,但當初賊寇屠城的痕跡還歷歷在目。
林懷川在邊疆已經待了許久,他看到林老將軍往日保護的城池和百姓因為內亂而遭了這種禍事,他心中劇痛。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騎在馬上,只能翻身下馬,牽著馬往隨縣已經被破開的城門處走。
宋實早就看到了林懷川,在他馬上要進城的時候,宋實現身在他的面前將他攔住:“林小將軍,請這邊來。”
“宋實?”林懷川認出來了面前的人。
當初在郡主府的時候,就算是他與江慎沒有太見過面,這身邊的宋實他還是認識的。
林懷川反應過來:“江慎在隨縣?”
宋實不答。
林懷川繼續道:“是江慎要見我?”
宋實給他引路卻並沒有多說:“林小將軍快些走,我家大人已經等了林小將軍很長時間了。”
林懷川瞅了宋實一眼:這個石頭還是這麼硬,和那個江慎一樣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宋實不多說什麼,林懷川也不想再問,只跟著往隨縣裡面走。
他越走眉頭皺的越深。
隨縣裡面這種程度上的毀壞,沒有人比林懷川更清楚這座城之前都遭遇了些什麼。
“可查到了是誰在此作亂?”
林懷川沉聲問道。
“未曾,那些賊人已經盡數死在了林子之中。”
“死了?”林懷川有些意外:這些人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怎麼最後都死掉了?
“你們殺的?”林懷川猜測道。
“不是。”宋實言簡意賅的回答。
林懷川是真的覺得和宋實說話很累,就算是他再有什麼想問的,也懶得再問。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的走著,直到了別院的外面,宋實才出聲:“林小將軍,請吧。”
林懷川看了看眼前的別院,沒有名字,就是一個單獨的院子。
看來是江慎在隨縣所住的地方了。
林懷川將馬遞給了宋實,自己抬步往別院裡面去。
江慎就坐在院子裡面的石凳上面,他正端詳著石桌上面的一個瓷瓶子,裡面還插著一個枯樹枝,也不知道有什麼可看的。
這是自林懷川離開金陵之後第一次看到江慎,他和之前還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在郡主府的時候他還是那副寄人籬下的樣子,而現在他卻可以在院子裡面看這麼個破樹枝子。
或許之前的那副樣子,也都是騙人的鬼把戲!
林懷川走到了江慎的面前:“江慎,不會是你將我給關起來的吧?”
林懷川這一路上都在懷疑這件事。
宋實是不可能說的,那現在看到正主了,直接問就好了。
江慎倒也不怕他知道,他甚至都不正眼去看林懷川:“是。”
“江慎你是瘋了嘛?你竟然敢將我綁起來?你是不知道我是奉旨回金陵的嘛?!”
江慎這麼容易的就認了下來,一下把林懷川心裡面一直積壓的火氣都給激起來了!
看著林懷川在那裡跳腳,江慎只是勾了勾唇:“自然是知道,不過本官奉了什麼命,怕是林小將軍卻不知道。”
“什麼?”
林懷川還真不知道。
江慎如今掌管金吾衛,那裡的命令是由陛下親自下達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陛下讓本官……”江慎薄唇輕啟,毫不在意:“殺了你。”
林懷川怔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不信江慎的話。
反而他十分相信江慎的話。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