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幸福這種東西對只擁有純粹力量的我沒有意義,而修伊則因為感情過於豐富,才會比誰都瞭解失去所愛之人的痛苦,也因此不想讓任何人,特別是你品嚐到這種痛苦,把他爭取自己的幸福和這件事做了比較後,他會這麼選擇難道不合情合理嗎?”
蕾娜斯無言以對,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所愛的人幸福,這種事情她的確聽過,但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甚至是自己身上時,心靈所受到的強烈衝擊自然是遠遠超過了身為旁聽者時的震撼程度。
“還有六個月,好好珍惜這段和修伊相處的最後時光吧。”修斯特緩緩轉身,他已對繼續談話下去再沒有任何興趣:“我今天的話似乎太多了,就到這裡吧,再見。”
六個月,不算太短卻更不能說是長。望著那個身著黑色鎧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所有人都喪失了出言挽留他的信心,不僅因為修斯特的話明顯有不想再談下去的意思,還因為修伊只剩六個月生命的事實讓大家都失去了談話的興致。
“六個月嗎?”大約兩分鐘後,路西法的苦笑傳入耳膜,也終於打破了環繞在現場周圍的死寂:“也就是說,那個時刻終於快到了嗎?”
菲莉絲隨之而來的疑問體現了眾人的心聲:“那個時刻?是什麼意思?”
望著在水晶中靜靜沉睡的那名少年,路西法輕輕一揮手,原本已翻轉上地面的烏黑泥土奇蹟般地開始逆時針旋轉,按原來的模樣傾回了那口“井”中,不過是五六秒的工夫,被修斯特開啟的墓穴就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甚至連一點翻動過的跡象都沒有殘留下來,而直到完成的那一刻,路西法才給了大家一個答案:“四百年前魯西歐沉睡時與我曾作過約定,若他的兩個分身失去其中任何一個,也就是修伊或修斯特中有任何一人死亡,作為本體的他就將與已死分身的靈魂相融合,並視情況決定是否和另一個分身在進行一次融合。無論結果怎樣,四百年前的魯西歐都將徹底覺醒,而他的使命就是使有關地獄鎮魂歌的計劃繼續下去,並使普奇娜轉生的蕾娜斯幸福。因此所謂的那個時刻,就是指六個月後修伊死亡時,魯西歐覺醒的那一刻。”
“靈魂融合?那修伊大哥的靈魂最終會怎麼樣?”冷凌峰首次出現了惶恐慌亂的表情。
路西法很平靜地給出了極其殘忍的答案:“徹底消失,你們曾認識的修伊從肉體到靈魂都將不復存在,修斯特會說‘好好珍惜這段和修伊相處的最後時光’,因為他和修伊都早就知道結局是怎樣的。”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你在說這種事的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和修伊有著深刻感情的虛空怒吼起來:“你不是他的老師嗎?看著自己的學生只有六個月可活,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傷心,不想為他做點什麼嗎?在傳說中,你被稱為冷血無情的魔族之王,現在我終於相信這是事實,路西法,我真是看錯你了!”
面對虛空的指責,路西法依然顯得異常平靜,而理由也在他的響應中表露得淋漓盡致:“魔族的確是冷血無情,但那隻對敵人而言。至於你所指責我的話,我只能這樣解釋:正因為我是修伊的老師,我才瞭解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縱使我想為此做些什麼,心志堅如盤石的他也不會接受,因為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我這做老師的也只能尊重他的選擇。修斯特曾問過修伊,他是否有想過放棄和魯西歐的約定,放棄正在壞死的肉體和擁有最強力量的自己融合,這樣即使魯西歐醒來也拿他沒辦法,可修伊一口就回絕了,而且理由充份得讓修斯特啞口無言——‘你和我的手都沾了太多血腥,誰能用這樣的手去擁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他這樣說,跟他的關係還沒修斯特深的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眾人不禁大吃一驚,修伊和修斯特的這些談話,他們的確不知道,一時間修斯特那副和修伊一般無二卻總是冰冷死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