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一向聰明剔透,瞬間就明白了上官寺的打算,他有些不屑地笑了笑,繼而出言諷刺道:“上官大人久居宮外,同皇后娘娘兄妹倆關係又不冷不熱的,還能如此堅持不懈有地想著追趕時事潮流,也真是難為舅舅了,當真是有上進心啊。”
紀南遲聽不太懂紀晏的話,只是覺得句句都是好詞,但語氣裡又透露著怪怪的感覺。
就在兄弟二人你來我往之時,外頭傳來了林遠的聲音“皇上駕到——”。
兩人忙不迭地起身請安道:“兒臣請父皇安,父皇萬安。”
“起吧。”紀念明顯心情很好,“看你們兄弟倆方才說得熱鬧,這麼投機也跟朕說說?”
聽了這話,那邊兄弟倆立刻鴕鳥一般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紀念因為心情太好也沒覺出不妥來,繼續開玩笑道:“該不是在說朕的壞話吧?”
說完這話後,屋子裡仍然是一片寂靜。紀念有些無奈,說笑話冷場神馬的最討厭了!
於是被刺激到了的陛下很迅速地查完了兩篇課文,而後直接起身離開。
跟這倆熊孩子沒話說,還是回去跟念挽小軟妹玩好了。誰知剛邁出怡慶所的大門,後面紀晏就跑著追了上來。
“你慢著點兒,雪還沒化完全呢,別摔著自個兒。”
紀念立定轉頭,對兒子提點道。
“沒……事……兒……”
紀晏跑得有點大喘氣,停住之後隨身太監才緊趕慢趕地跟上來。
“母妃將我的鞋底給做了花紋,說是這樣可以增大什麼‘摩擦力’。說真的,自從靴子被母妃改良過了之後,兒臣雪天就再沒摔過。”
紀念點頭,不甘示弱道:“明白,朕的靴子也是挽挽找人做的。你若是想隨著朕去看你母妃,方才說一聲就是了,怎麼現在才跑過來。”
“因為剛才三弟在那裡,兒臣不好直接說。”
“這又是為何?”
“三弟他最近同上官大舅舅走得很近,方才還變著法兒地打聽母妃的事情,兒臣覺得這種喪心病狂的吃裡扒外行為應當予以阻止,所以才趕過來同父皇彙報情況。”
紀念看著兒子秀氣的小臉,心中瞬間湧上了些許慈父情懷,語氣也變得溫情起來。
“晏兒,你也知道你皇祖父當年做的事情,朕這輩子怕是都不能立你為太子了。國賴長君,在大家都有可能的前提下,自然朕希望儲君是越年長越好。你不希望你三弟登位,那就是向著你四弟了,雖然朕不喜歡下屬拉幫結派,但你們兄弟間相互扶持還是好的。”
“兒臣心裡覺得四弟好,也不僅僅因為我們是一個母妃的緣故。而是兒臣覺得……四弟生得一點兒都不隨顏母妃,倒是像父皇更多一些,一看就是聰慧過人。至於三弟嘛……簡直就是個二愣子,上官大舅舅幾句話就給騙過去,必然難成大器。”
“你從哪裡看出來你四弟聰慧過人的?”
“男人的直覺。”
“……”
“看父皇方才面露喜色,眉眼間都是神采飛揚,不如跟兒臣說說吧,也讓兒臣沾沾笑笑。”
想到方才的事情,陛下又很不自覺地嘴角彎彎。
如意閣畫師晌午之時便將秀女肖像畫的送至了宣辰殿,誰知皇上並不在那裡,林遠的徒弟魏大鵬便讓人用箱子盛了,抬著畫卷去了未央宮。
這日未央宮裡很熱鬧,因為下午想著要一塊兒看秀女的肖像,黃桑就帶著顏挽和兩隻娃娃過來吃午餐。
四爺一直能感到皇后涼涼對自己深深的愛意,所以見到上官謹就格外乖巧,揮著小手讓她抱。
上官謹抱著萌娃娃,感到自己一顆心都快化了。將四爺交給他親孃之後,直接捲起袖子親自下廚幫著做了幾道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