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髒了裝潢奢侈的牆壁和厚厚的羊毛地毯,一塊尖銳的碎片擦著範冬離擋著臉的胳膊划過去,又是一條深深的血痕。
範冬離已經無辜躺槍N+1次,早被弄得沒什麼脾氣了,他反應飛快地擋在雙眼都噴著火,下一秒就要扭打在一起的宋繁和喬明明之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然後又看著喬明明,“你丫的又幹了什麼蠢事了?”
宋繁屬於風度絕佳的那類人,除了不受他控制的對鄢凜的愛情之外,其它時候就算你挑釁他,他最多拿一雙能凍死人的眼睛看你一會兒,不會一上來就動手。這幾年來,一直是喬明明不斷挑釁,他能讓就讓,由此推斷肯定是喬明明這蠢貨又惹事了,還必然跟鄢凜有關。
宋繁不僅表情有點陰,聲音都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喬明明,你特別希望我弄死你是不是。”平鋪直敘的語氣,卻讓範冬離心裡都打了個突,只聽他接著道:“你今天敢往鄢凜床上塞人,明天是不是打算親自爬上去了?”
範冬離第一反應是不信,緊接著又意識到近幾年意外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時不時被震一下的感覺,只是喬明明這次算是玩大發了,宋繁就算最後能放過他,估計也要讓他脫層皮。鄢凜這幾年就沒對誰認真過,終究和宋繁有那麼一層情分,說不定玩夠了最後能回頭發現身邊人的好,別人往他身邊送人沒什麼,他自己獵豔也沒什麼,但身為他實實在在的朋友,喬明明這麼做確實不太合適。
尤其是,明知道宋繁比誰都愛鄢凜之後。
是愛,不是喜歡。
喬明明很冤,只因為爬上了鄢凜床的是個男人,還是個他公司的小明星,就都想當然地認為是他看不慣宋繁給使的絆子,竇娥都沒他冤!別說他幹不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退一萬步,他怎麼可能敢往鄢凜床上送、男、人?
男、人!
“這事兒跟我一點關係沒有,你他媽愛信不信,自己爬不上去,就掉份到只敢在我這兒找存在感,我說宋繁你能像個男人點兒嗎?別一天到晚跟個醋罈子似的,凜兒身邊的人你動手收拾了多少,別以為我不清楚,我他媽的只是懶得說,你也別以為凜兒不知道,當心他哪天不高興了跟你算總賬!”喬明明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當出了這種事他心裡舒服麼,一個兩個還都想上他這兒出氣,滾犢子的!
看著被摔得震天響的門,範冬離眼神變了變,估計事情真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喬明明這幾年脾性也已經修煉得越來越好,早不是以前那個說炸毛就炸毛的喬火火,外人眼裡他也是一在娛樂圈翻手雲覆手雨的大鱷,除了在他們面前有點二,會顯露幾分真性情外,總歸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呼吸的人。
宋繁麼,更不用說了,誰都覺得鄢凜如果真打算找男性伴侶,他排首選妥妥的。
只是說來說去,鄢凜的意願,別說掌控了,摸準那麼一兩分都已經不簡單。
時間的洪流無聲無息地席捲著一切,過去那些沒心沒肺一起愉快玩耍的年少青春,早已變成了一幅幅被壓在他們心底深處,只能時不時拿出來翻閱和懷念的畫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冗長沉悶的會議還在持續著,這種會議大多前期高、潮迭起,各種衝突,到了後面就只剩下枯燥。在這裡坐著的大部分人爭奪的不過都是鄢氏這艘大船的一個登船機會,以目前及在鄢凜掌權的未來幾十年看來,估計都覺得只要能上去就代表著能賺得滿盆缽。
剛剛夠格摸進這裡的蕭世讓掩唇打了個呵欠,眼神落在鄢凜身上打了個轉。
坐在會議室首席上的那個人似乎永遠穩坐釣魚臺,這三年裡星海城格局發生了很大變化,蘇氏在半年前宣佈破產重組,蕭語玲在助女兒一臂之力後就退居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