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他可以面無表情地看著西弗勒斯,以絕對王者的姿勢再次直指魔杖,那是安格里斯的魔杖。
而西弗勒斯,正倒在一片血泊中,那是蛇怪的血。
西弗勒斯用了非常危險而又強大的黑魔法,終於重傷了蛇怪得以脫身,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被鬆開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也正是綠光閃爍的時候。
他眼睜睜地……看著安格里斯被殺害在了他的眼前,就差那麼一會,卻永遠地失去了他。
那一瞬間,就好像是靈魂都被抽空了一樣。
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無能,雖然,即使是黑魔王也不可能輕易地解決一條千年蛇怪,但是……西弗勒斯還是覺得自己無能。
他沒能保護他,他始終什麼都沒能護住,也什麼都留不下。
倒在地上,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再也沒了站起來的力量,什麼未來,使命,戰爭,都已經離他遠去,如果安格里斯不在了,那麼一切都不在有任何意義。
看著伏地魔站在那裡伸出的魔杖,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應該發瘋發狂,應該要衝上去為安格里斯報仇的。
但最終,他卻一動都沒動,任由熟悉的光芒閃爍在杖尖。
他想,如果能和安格里斯死在同一根魔杖下,如果現在去追的話,還能在去見梅林的路上找到他的話,他一定要死死抱住他,再也不讓他離開他。
是的,對於此刻的西弗勒斯來說,他想死。
如果死亡可以見到他,可以擺脫此時此刻,那種刺痛到麻木的情緒,麻木到流不出眼淚的絕望,那麼死亡,就是他最後的嚮往。
可這一次,他依舊沒能如願。
死掉的,是伏地魔。
第七十四章 時光如駿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冠冕魂片的死亡一直都是一個謎。
西弗勒斯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所發生的一切。
安格里斯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幾步之遙,黑魔王的阿瓦達之下。
那個時候,西弗勒斯的世界就彷彿在一瞬間崩塌了一樣,他甚至放棄了抵抗,任由黑魔王的魔杖對準了他,不想躲閃,或者,根本是無力躲閃。
綠光冒起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可笑又悲哀的人生,大概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但是,他沒能等到靈魂被魔咒抽離體內的感觸,卻反而在一片寂靜中聽到了魔杖落地的聲音,帶著一些迷茫和疑惑,他抬起頭,再次看向了黑魔王所站的地方。
這一眼,就看得他愣住了。
黑魔王的身體變得扭曲而模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撕裂著一樣,他滿臉的猙獰還有不可置信,最後彷彿是有所感應般得猛得回過了頭,看向了安格里斯屍體所在的地方。
那個角度,讓西弗勒斯分不清那個時候,黑魔王是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這一切的。
他的身體在變淡,這隻有一個可能,他的本體正在受到毀滅。
可是……他又為什麼要去看安格里斯?
或者說,是誰發現了黑魔王的冠冕,並且在銷燬冠冕?是鄧布利多嗎?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冠冕其實就在安格里斯意識深處,所以並沒能立刻產生其他的聯想,在他看來,黑魔王突然的毀滅,來得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一些。
但更為奇怪的是,即使本體冠冕正在遭到破壞,黑魔王卻還是傻傻地站在那裡,然後一動不動地看著安格里斯的方向,不知道還在看著一些什麼。
他……難道就不急著去救自己的本體魂器,不急著去挽回什麼嗎?
彷彿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不解,魂片猛得轉回了頭,然後以莫名的神情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西弗勒斯都沒有相通,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