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夜裡,陳志瑞看著一大桌子美食,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哭著吃了幾大碗——回家之後的陳志瑞並沒有鬆懈,每天都在努力減肥。 他還在家門口的健身房辦了一張月卡,每天不是在去擼鐵的路上,就是在家後院跑步。 現在家裡所有的親戚朋友見到陳志瑞,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陳崽,怎麼瘦這麼多呀!” 爺爺奶奶看著臉小了一圈的陳志瑞,還以為陳志瑞在學校餓成這樣,第一時間去後院抓了一隻大肥雞,拎著刀就要殺了燉雞湯給陳志瑞補補。 陳志瑞立馬從刀下救下了這隻大肥雞,真要是喝上一口奶奶燉的雞湯,陳志瑞之前幾個月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那隻被救的雞可能是出於感激之情,現在每天早上都會陪陳志瑞一起在後院跑步,陳志瑞給那隻雞取了個好聽的名字:“雞太美!” 今天大年三十,健身房關門了,擼鐵是沒辦法擼了的,在家做了幾組有氧運動之後,他就回屋看考研資料了,他最近突然就有了考研的想法——絕對不是因為受到某位考研小土豆的影響。 陳志瑞從回家到現在,一直都是嚴格按照減脂餐的標準攝入食物,今天大過年的,也算是吃了頓放縱餐,吃完放縱餐之後,陳志瑞立馬去院子裡跑步了。 跑完步他洗了個澡,然後上線邀周小楠打遊戲,周小楠還以為陳志瑞大年三十晚上也是吃開水煮白菜,便發了一張自家的年夜飯的照片誘惑他。 …… 王奇身處北方的小縣城,此時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白茫茫的積雪有些地方已經沒過膝蓋。 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夜晚,一家人最適合坐在熱炕頭上,一起吃年夜飯,觀看春晚。 桌上的菜都是大盤子裝的,有些直接按盆來,像殺豬菜和煮餃子,全是一大盆的,還有紅燒肉和大肘子都是大的搪瓷碗裝,大蝦和紅燒大魚是那大圓盤子裝的滿滿當當。 一桌子全是大菜,聞著味都香迷糊了。 開飯前,王奇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女朋友楊雪兒。 彭城偏北方,不管是地方語言還是生活方式都和齊魯更為接近,飯菜也是偏北方的風味,楊雪兒家裡的年夜飯和王奇家的相差不了多少。 兩人在手機裡聊著家常,互道思念…… …… 杜宏遠今天又找店經理王思婷提前預支了一筆工資,他中午請了半天假,去金店裡買了一對新的金耳環,然後又在店裡買了兩包華子,去了一趟母親家。 母親家的客人剛走,門沒關,杜宏遠看著母親在客廳收拾衛生,後爸在廚房裡洗碗,碗洗完了,就走出廚房幫母親拖地,處理垃圾。 “小遠!快進屋……你吃飯沒……你放假一直住在哪?你爸那裡嗎?” 杜宏遠在門口看了一會,直到被母親和後爸發現。 兩人讓杜宏遠進屋,杜宏遠不願意進去,將首飾盒和煙放在了進門的玄關的鞋架上,轉頭就跑了。 後爸追了出去,塞了一個紅包給杜宏遠,杜宏遠不願意要,但對方還是硬塞給了他,然後說了一句:“小遠,新年快樂!” “對我媽好點!” “嗯。” 兩個男人之間沒有太多的話,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已經夠了。 杜宏遠轉身離開了,兜裡揣著的那個紅包很厚,但他沒開啟,就一直揣在兜裡,走了很久…… 離開母親家之後,杜宏遠又去商場裡買了一件男裝,還有一個小孩戴的玉的平安扣。 站在父親家門口,杜宏遠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家門。 過了一會,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開啟了門。 看到站在門口的杜宏遠,小孩有些稚氣的開口道:“哥哥。” 這小孩是杜宏遠他爹和後媽生的,是杜宏遠同父異母的弟弟。 杜宏遠看著弟弟,問道:“嗯,爸爸媽媽不在家嗎?” “在,在屋裡和伯伯他們搓麻將。”弟弟說著,開啟了門,“哥哥快進來。” “不進去了。” 杜宏遠拿出平安扣戴在弟弟的手腕上,然後將裝著衣服的手提袋交給了弟弟,囑咐他說:“把這個給爸爸,你跟他說,哥哥現在能賺大錢了。” “哦……哥哥不回家過年嗎?” “不了。” 杜宏遠搖了搖頭,轉身走下了樓去。 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父親開著摩托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