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偌大一個紫禁城,多少張嘴要吃要喝,多少事等著人去做,若非我和你榮娘娘管著,花銷還要往大了去呢,你還來怪我們。虧得榮妃娘娘那麼疼你,背後還叫你說不是。”
胤禛忙賠笑:“額娘可不能去對榮妃娘娘講,我不過是一問罷了,毓溪在家也常說我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您別見怪。”
嵐琪便問他家中好不好,宋氏的胎兒是否安穩等等。要知道,為了不讓宋氏生出驕傲的心,她一直沒關心過宋氏的胎兒,也不想讓人覺得自己特別在乎兒子的子嗣。如此,一則做給旁人看,二則就是做給兒媳婦看,她總是想,自己對毓溪好,兒媳婦就會全心全意對胤禛好,夫妻和睦方能家宅安寧,家宅安寧才能長長久久。
轉眼第一場雪落下,舊年做的夾襖大氅還都沒來得及穿,今年新制的又趕著送上來,原本是如兒子說的,一些花銷名目可以消減,但天家貴胄若連幾件衣裳都制不起,才是給皇帝丟臉。而朝廷的錢也不至於那麼緊巴巴,不過是居安思危,眼下正是康熙盛世四方來朝的時候,後宮妃嬪們,怎能不穿戴的體面一些。
但是這些夾襖大氅,新棉花放著陳了,獸皮攢著也怕叫蟲咬了,一年一年存著永和宮裡也放不下,早年的舊物嵐琪都賞給宮裡人讓她們捎帶去家裡,這幾年的一些理出來後,便派人送去四阿哥府裡,讓毓溪和李氏幾人挑著,若有喜歡的留著穿也好。
李氏和宋氏雖從富庶的江南來,但家中並非顯貴的高門大戶,這些御製上用的東西見過眼的極少,福晉喊她們去挑選時,兩人都很高興,不過毓溪自幼長在京城,出入高門貴府,在宮內又住了兩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雖然婆婆賞的她也稀罕,但見兩位側室滿面歡喜,就放手讓她們挑選。
宋氏性格張揚,既然福晉讓她們一起選,她就沒客氣,瞧見漂亮的好的都搶著要,李側福晉雖然不甘心,不敢在福晉面前露出貪婪相,到底是忍耐下了。
回去後,巧珠在門前將兩件夾襖抖落開,金銀絲繡的緞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口中嘖嘖:“奴婢那會子只在阿哥所待著,瞧見宮女們都穿得極好看,一直很想到內宮瞧瞧娘娘們是怎麼穿戴的,小姐您看德妃娘娘就這麼一件家常穿的,都這樣考究,可見說皇宮是人間仙境一點不假。”
她說了半天不見主子應答,轉身時就見小姐伏在桌上捂著胸口,巧珠趕緊跑來問怎麼了,李側福晉按著她不讓張揚,指間比劃著算了算日子,慌張地看著巧珠說:“遲了半個月沒來月信了。”
巧珠興奮不已,毛躁地問著:“小姐,您是不是有了?”
李側福晉讓她安靜,皺眉道:“萬一不是,就該讓人笑話了,我想自己先找大夫弄明白。”
巧珠嘀咕:“咱們上哪兒找大夫去呀?福晉說您太年輕,現在連門都不許隨便出的,奴婢入京這麼久,連京城什麼模樣都沒見過。”
這會兒當然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李側福晉吃力地爬起來,到內屋翻出自己攢錢的匣子,挑了兩塊大的塞給巧珠說:“不去外頭另找,你把給宋格格把脈的那位找來,反正我若有了就是好事,若沒有也不過是我不大舒服請他跑一趟而已,這銀子你事後再塞給他,現在喊他來照顧我,也是應當應分的。”
但不想大夫這樣跑一趟,真把出李側福晉有了身孕,李氏喜出望外,另又打賞了豐厚的銀子,可卻對大夫說:“我家中有規矩,懷胎不出三月不報喜,我這是頭一胎,更要謹慎些才好。眼下宋格格正待產,我若再說有了身孕,她心裡指不定覺得我這兒要分去照顧她的人手,不如你們先全心全意伺候宋格格生下孩子,到時候我差不多也三個月,就能報喜了。”
大夫心想這也沒錯,且收了豐厚的銀兩,便答應了李側福晉的話,一面慣例說些叮囑的話,提到日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