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她匆匆看過一眼就轉身退了回去,之後派小雨出去小心盯著,但小雨很快就回來,跟主子咬耳朵說:“貴人和八阿哥已經散了。”
敏常在嗯了一聲,便抱起女兒帶著小雨一道要去蘇麻喇嬤嬤的屋子,主僕幾人再次走出去,敏常在很自然地朝方才母子倆在的地方瞥了一眼,卻看到覺禪貴人伸手捋下身邊窗欞上的積雪,滿滿地捏了一手心,好像等待它們慢慢融化,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貴人姐姐。”敏常在喚了一聲,便見覺禪貴人轉身來,捏了雪的手不自然地藏在了背後,含笑問她做什麼,敏常在應道,“我要去蘇麻喇嬤嬤那兒,姐姐一道去嗎?”
覺禪貴人默默丟開了手裡的雪,把溼漉漉的手藏進了袖子裡,走來時敦恪張開雙臂要抱抱,可是她手上冰冷,怕驚著孩子,藉口哄道:“姨娘在風口裡站了好久,身上涼涼的,等一會兒在蘇麻喇嬤嬤屋子裡捂暖了,再抱敦恪可好?”
小公主乖乖就答應,一行人往蘇麻喇嬤嬤屋子裡來,女人們在一起鬨著嬤嬤與孩子說說玩笑話,敏常在未露出半點奇怪,覺禪貴人也渾然不知,自己之前的舉動被她看在眼裡。雖說她心裡有所準備,原本就打算叫什麼人看到,好傳進惠妃的耳朵,但剛才她的確沒察覺有人在,而她不願讓杏兒看到,是因為杏兒可不會特地傳去給惠妃知道,看了指不定還要添出彼此的誤會,所謂百密一疏,這世上終究沒什麼十全十美的事。
阿哥所裡熱鬧的時候,永和宮裡反而靜靜的,正殿裡堆著太后和皇帝賞賜的上百斤銀絲掛麵,環春說在宮裡好歹放一兩天,然後再分派贈送到各處,正根據收到的賀禮列出單子,何處何人贈送多少,綠珠香月幾人圍著她團團轉,讓環春給永和宮裡自己人多留一些。
嵐琪抱著手爐從裡頭出來,笑話她們:“這有什麼稀罕的?待元宵時我給你們每人都準備好東西了。”
話音才落,門上厚厚的棉簾被掀起,外頭伺候的人屈膝在門前道:“乾清宮傳話來,說萬歲爺已經起駕,轉眼就到永和宮,請娘娘稍作準備。”
嵐琪嘴裡嘀咕著怎麼這會兒來了,環春綠珠幾人已經麻利地伺候起來,不消片刻屋子裡就收拾妥當,嵐琪裹了大氅抱著手爐一路等到永和宮門外,但路滑不好走,聖駕行進得慢,等玄燁來時,她臉上已被風吹得泛紅。
“幾時要你出門等了?”玄燁一面抱怨,人家還把手爐往自己懷裡塞,他捏了嵐琪的手是暖的,倒也不生氣了,兩人進了門就不要亂七八糟的人跟著伺候,向來德妃娘娘屋子裡的事,大多是她一人料理。
只是皇上今日給娘娘帶了禮物,梁公公少不得進一趟門,放下東西就退了出來,環春帶人帶著燒滾的開水要進門去在屋子裡沖茶,不經意看了眼梁公公,見他臉上神情瞧著不怎麼順意,難免有些擔憂,小心翼翼進門侍奉了茶水,再退出來想找梁公公探探口風時,梁總管卻留下得力的太監伺候,自己不知跑哪兒去了。
屋子裡,嵐琪正擺弄著玄燁送她的禮物,是用一整塊翠玉打磨成的筆洗,是精巧別緻的好東西,可嵐琪一個做深宮娘娘的人要這做什麼,竟是膽大地睨了眼皇帝說:“您是打算給胤禛還是胤祥胤禵?就這麼一個,臣妾攢著給哪個兒子好,皇上下回記得給臣妾東西,至少要給三份。”
她伸手朝玄燁比了三,本以為要被皇帝責罵貪得無厭,也不過是想逗他一樂,玄燁卻一把捉過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就順著往她指間滑上一枚戒指,金燦燦的戒指託著指甲蓋大的祖母綠,俗氣得很又貴重得很,嵐琪哭笑不得地看著手上的戒指,嘀咕道:“太后戴著才貴氣呢。”
玄燁笑:“那就等你成老婆婆了戴。”又指了指筆洗說,“今天是胤禵生辰,自然是給他的,胤禛和胤祥生辰時朕也給你東西了,那些就是給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