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劃出了一條條血痕。主播卻像是沒感到痛一樣,咬著牙把重得要死的成年男性背到巨石邊,又把他一點點地推到石面上。
“呼、呼……”
把小哥的腳抬上去的時候,主播扒著石頭的邊角喘著粗氣,溼透的口罩讓他幾乎沒法呼吸,他靜靜地靠了一會兒,勉強抬手把口罩扯了下來。
“咳咳……好了,你就這樣待著別動,外掛君說……他做了記號,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
卡卡西確實也沒法再動,他的傷口發炎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可是,他仍然強撐著沒有昏過去,手指動了動,緩慢地探出來,抓住那隻快要落下的手。
“我……拽你上來。”他艱難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手下逐漸地用力。但被他拉住的人似乎笑了,說:“我沒事,你挺住別死就行啦。”
卡卡西卻搖頭,手還是沒放。
其實,小哥躺著的地方高出水面一截,主播根本看不到任何動作,但那股微弱的力道還是感受到了。他虛弱地依著巨石,身體還在漸漸地歪倒,河水不知不覺淹過了鼻尖。咕嚕咕嚕,又嗆了水,他把臉貼在石頭上,悶聲悶氣地道:“就當回報你當初沒放著我病死的人情吧……你師父要我轉告你,不要被死去的人拽住啦,沒事打打麻將……好吧,最後這句是我加的。”
“我,明白……”
一聽就知道根本沒有明白。
主播一想象白毛小哥現在這憂愁的樣子就想笑。他又喘了幾口氣,開玩笑地道:“啊,聽到好感度提升的聲音了,你之前那麼討厭我——”
“……沒有。”
“唔?”
卡卡西把臉偏向另一邊,模糊地看見似乎變得血紅色的河水。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他吞下湧到喉口的血,沙啞地重複道:“沒有討厭你……”
“謝謝。”
“啊,不用謝。”主播的聲音從近處傳了過來,似乎夾雜著笑意:“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晉江寧,真的不叫喂和省略號。”
“旗木……卡卡西。”
“好的,卡卡西小哥。”這次是切實地笑了,笑聲有些小,但勉強還能聽清。
“其他的照片被沖走了,還剩兩張……一張給你吧,另一張麻煩轉交給波風鳴人……這次總不會半路丟掉吧”
兩張握得皺巴巴的照片被摸索著塞到他上衣的口袋裡。緊接著,力氣終於徹底流逝,掌心一空,險險勾住的那隻手終於鬆開了。
用最後的力氣移動,目光所及,也只能看到浪花拍來,把那個人捲進漩渦,緩緩地飄遠……
直到水淹沒頭頂的最後一刻,主播才突然發覺好像哪裡不對。
——最後那一幕好像有種在說遺言的錯覺啊!
完了完了,忘記告訴他我還會回來的……呃,好的幫忙開解呢總覺得卡卡西小哥的心理陰影又要擴大了呢……
好心虛。
就這樣心虛著,主播把之前取下來的口罩往臉上一蒙,英勇地撲街了。
只不過,撲街之前似乎還看到了幻覺。
光天化日之下,河道中央明晃晃地多出來幽幽的黑洞。岸邊站著一個有點眼熟的面具男,歪著頭盯著他翻了白眼,挺屍狀滑進黑洞裡。
然後,洞與屍體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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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主播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小樹林。
哦……怎麼又是小樹林!
再定睛一看,身邊居然還有人:一個滿臉見鬼表情的妹妹頭少年。
妹妹頭少年一見他醒,立馬撲過來掐他脖子啊不摸脈搏:“活了活了活了!啊啊啊啊我真的只是推了你一把別的什麼都沒做啊——”
主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