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語忽然道:「我還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方案,或許可以讓我們給的錢少一點。」
議事廳裡的壯烈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會長請說!」大家著急道。
「藍炎說到底,其實還是為了軍費,只是他們不可能在東陽區久留,所以才會想著一次過吸乾我們的血,因為他未必還會來第二次。」
樂語侃侃而談:「他又豈能不知道竭澤而漁的道理?但這個世道,他信不過我們,我們也信不過他。」
「那我們為何不各退一步,給雙方一個機會?」
大家有些摸不清頭腦:「會長的意思是……?」
「譬如說,」樂語諄諄誘導:「我們可以將不動產給藍炎。」
「工廠。」
「商鋪。」
「酒樓。」
「臨海軍帶不走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他。」
「藍炎想要竭澤而漁,那我們就給他一起網魚的機會。」
「我們也讓他享受一下,什麼都不用做,錢就滾滾來的美妙感覺。」
「為何我們要跟藍炎對立呢?我們將藍炎也拉進銀血會不也是一個選項嗎?」
「不過,不過,」樂語雙手合十,聲音如同勾魂奪魄的魅音:「藍炎肯定信不過我們,畢竟他一個將軍,在經商上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戰爭賠款只要流動資產,根本沒興趣跟我們一起撈錢。」
「剛好,城外有五百臨海軍。他們既能是監視我們的臥榻之刃,也能成為我們跟藍炎的友誼之橋。」
「為了表現我們銀血會的誠意,我可以命令這五百臨海軍入城,讓他們代為接掌諸位旗下的不動產,而你們各家必須撤走自己的家族要員,切不能讓這些軍士感覺自己會被『奸商』欺騙。」
「別急,別急,先聽我說完。雖然你們各家要撤走家族要員,但我作為藍炎指定的會長,五百臨海軍的指揮官,我自然是可以派我的人跟著他們,保證在他們接管期間,不會讓各家產業發生任何損失。」
「我這個方案的重點,就是互信,以及誠意。」
「我們要讓藍炎知道,就算他遠在晨風,也能享受銀血會源源不斷的利益。這不僅能消除現在的危機,還能讓臨海軍保護我們——難道你們還想指望和陽軍這群鐵廢物嗎?」
「為此,你們各家必須暫時脫手產業,讓軍士親眼見證我們銀血會的『澤』有多大,『魚』有多肥,更要藉此讓藍炎感受到銀血會的赤忱誠意!」
「你們也無需擔憂,這頂多就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等藍炎信任我們後,各家產業自然就回到各家手中。到時候我們再做帳欺詐,藍炎識條鐵咩,還不是得喝我們的洗腳水?」
「但藍炎若是接受我們的提議,我有信心將戰爭賠款的金額降低到一半,甚至是五分之二!」
「心存疑慮的各位,也要想想,我荊家在玄燭郡也有諸多產業。」
樂語拍了拍胸膛:「我就算會坑你們,難道我還會坑荊家嗎?」
「你們說,這個方案,妙不妙啊?」
一旁的琴樂陰,看著樂語聲情並茂地表演。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青年報》看過的一個小故事。
那是一個名為迅哥兒的作者寫的。
故事裡,有一個人想在屋裡開窗戶,但他怕大家不答應,所以提議開天窗,便引來大家的猛烈反對。
他這時候再說,『那不如開個窗戶吧』,大家想了想,比起開天窗,這個提議就好多了,於是紛紛答應。
荊正威一開始就提議,抄銀血會八成身家。
那自然是全體寧願壯烈成仁都不願意給錢。
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