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們家裡頭只有這麼個男丁,就以為家家戶戶只他一個不成?”林沫並不在意,“那就讓他們想著罷。”
如今侯府裡頭人手足夠,四五班護院門房輪流值班,兩位主子閉門謝客,那府裡頭如何想跟姓林的實不相干。
紫鵑也是經過些世面的,先前在元春跟前服侍的抱琴也是她親表姐,因而咬唇道:“雖是如此,但林家到底沒有內房長輩,姑娘也漸漸大了,內閣閨秀女眷的,沒有個長輩領著去見也是不妥,若是老太太以此為由……”
林沫奇道:“難不成我妹妹在賈家時,有長輩領著她去見京中女眷了?”
紫鵑羞紅了臉。
“再者說了,誰說林家沒有內閣長輩了?”林沫放下手裡的筆,“我看你也是個機靈的,剛剛你去賈家,我去問了妹妹,你服侍她服侍得可還好。”他看著已經開始哆嗦的紫鵑,溫柔笑道,“妹妹問你做了什麼,叫我寬恕你一回,在賈家那地方,你是為數不多的真心替她著想的。”
紫鵑把頭低得越發不見了。
“但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也變得太快了。”林沫低笑,“先前對賈府如何,如今又這樣,我要信你,實在挺難的。——不要這麼看我,你要知道,有些人,明明不信任你,偏偏還要做出一副樣子來,叫你防不勝防。”
他說的都是真的,紫鵑心裡頭一片駭然。
“我喜歡聰明的丫頭,也不討厭有主見的丫頭,但是不夠聰明卻想要自以為是的,就很惹人厭煩了不是?”林沫倚回椅子上,“你好好地伺候姑娘就是了,多餘的話多餘的心思不要動,姑娘有我護著,不需要一個奴才跟著操心。”
紫鵑心裡頭一寒,含淚告退,小步往外走時,聞音上來替她打了簾子,她隱約間見到聆歌還在替林沫研墨,這兩個都是林家有頭有臉的大丫頭,可是剛剛林沫說了那麼一大番驚天動地的話,這倆丫頭沒有插一句嘴。
整個屋子裡很安靜,丫鬟們做著各自的活計,林沫有什麼吩咐便去做,偶爾有問答,也是恭謹得沒有一句廢話。
紫鵑忽然想起了那句被榮國府主子奴才們天天掛在嘴邊上講的規矩。
第一次,感覺得這麼徹底。
紫鵑這丫頭雖然喜歡自作主張,但不得不說,對榮國府的理解還是很深刻的,果然沒幾天,賈母就叫人來接黛玉,說是要去南安王府請安,叫黛玉一起。這次她沒敢讓那些笨嘴咋舌的婆子們來,叫了自己最得力的大丫頭鴛鴦。
鴛鴦也是頭一回幹這樣跑腿的事,不免有些憤懣。
黛玉聽了鴛鴦的話,嘆了一口氣,回內間去了,鴛鴦正不解,她的女先生嗤笑道:“她要上學呢,沒空過去。”
榮國府女孩兒們向來是不念書的,鴛鴦笑道:“姑娘家家的,不要拘了才是,南安太妃素來同我們家交好,在京中女眷裡也是最尊崇的,林姑娘模樣好,又會說話,若合了南安太妃的眼緣,且有大造化呢!”
這南安太妃輩分甚高,同賈母也是老交情了,兩人自在閨中便頗是要好,賈母本了心思叫黛玉到她面前走一遭,若是求得了太妃做媒,哪怕只是略略提一提,林家小子也不敢駁了才是。
黛玉隱隱聽到外間自己先生同鴛鴦說話,待得聽到“林姑娘模樣好,又會說話”,心裡只覺得一陣苦悶,外祖母這是要拿她當戲子給南安太妃尋開心不成?一陣苦悶,落下幾滴淚來。聞歌忙上前替她拭淚,一邊輕聲問道:“姑娘,先生到底是外人,叫她見了這樣的,恐怕要笑話,奴婢將那丫鬟打發了吧?”
黛玉略一點頭,聞歌便掀了簾子出去了。
鴛鴦見了裡間來人,略略打量了一下,只見這丫鬟容長臉兒,膚色雪白,眉目清秀,舉手投足頗是自若,一來,也不同她說話,只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