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寶峰,他忽然來,總有幾分道理。我看皇上如今還有心思來看你,必是有所打算的。”
他湊得太近,鼻息打在林沫耳根上,叫他打了個顫,忽的就笑了起來。
水溶也起了玩心:“你笑什麼?靖遠侯也是成了家的人,軟香溫玉在懷的時候沒同你好好地聊聊?”
林沫偏過頭去,笑意不減,盯著水溶的眸子一路望到底,隔了好久才緩聲道:“哪裡比得上北靜王。”
他這話不知道有幾個意思,水溶腦子裡卻“轟”了一聲。
面前這個人,脾氣古怪,得理不饒人,動不動就使性子,腦子裡缺根筋一心眼地要往死路上衝,不止如此還要拉他下水,叫他焦頭爛額了許久。但是是真心的朋友,他娶妻時鼎力相助,口風頗緊,雖然老說要拿他不能同女子……的事威脅他,但到現在也沒見他跟誰說過。尤其是昨日捨身救他,到現在也還沒拿救命之恩來說他些什麼。
他有些沾沾自喜地想:其實他對於林沫來說,還是有些不同的吧?
林家大爺自幼見慣了生老病死,醫者仁心,但更多的卻是無奈與無力,所以後來就把那些身外事務都看淡了,連他自己的生死都沒怎麼放在心上。雖然他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怕死惜命,但哪個真正膽小怕事的人敢像他似的專挑硬磚頭去撞?
可是這麼個冷情冷性的人,會為了他的命跳下馬去,直面猛虎。
水溶想了半天,莫名其妙的就覺得熱了起來。
何況林沫還有這麼好的皮相。
可是燥熱的源頭也不過是盯著他看了兩眼,便又自顧自地躺了下去,衣服也沒有好好拉,仗著帳篷裡火盆燒得好,不過把被子掖了掖,一大片的皮肉便露在了外面,可惜得是傷痕累累,看著不如平時賞心悅目,反倒是有些猙獰,水溶素來是個好色的,雖然因著幼時之事對水浮心有所屬,但擋不住好友著實風景如畫,可親可愛。
他有些難過地吞了口唾沫。不覺跟上了林沫,湊近了問:“你在躲什麼嗎?”
林沫好笑地看著他,忽的就伸出手來,探向了他的肚腹,水溶一驚,卻發覺林沫的手沒閒著,還在往下,嚇得跳了起來:“你在做什麼?”
林沫沒答話,只是閒閒地縮回了手,把被子拉到了脖頸處,看向水溶的眼神越發地輕蔑,活像一個飽經人事的男人嘲笑幼稚可笑的小男孩一樣。水溶的臉騰地一聲紅了,他氣的氣都喘不勻:“這便是克己守禮的靖遠侯的家教?”
林沫無所謂地衝他笑了笑:“若真的算起家教來,我摸過碰過的,可不止這些。”
林家出身杏林,子弟縱有讀書考學的,也是從小學習岐黃之術,針灸剝屍,從人到獸,還真是哪兒都摸過碰過。不然也不能那麼幹脆利落地找到老虎的心肺所在,一刀致命。水溶知道自己是被他調笑了,可是偏偏反應又不爭氣,竟是遜了一籌。
鄭力帶著兩個宮女端著紅棗粥進來:“王爺,靖遠侯的晚膳好了。陛下那兒準備開宴了,大人們都在,您過去麼?”
水溶氣道:“當然過去啊,不然在這裡礙事麼?”只是去換衣裳的時候碰巧聽到林沫低聲嘟噥了一句:“有些燙,放涼了罷。”不覺又多嘴道,“鄭力,你摸著溫兒餵給林侯,現在是什麼天,放一會兒就凍了,別吃了拉肚子。”
林沫笑出了聲,他話出口了也覺得自己忒沒趣,只是已經說了,便有些忐忑地等林沫的反應,只是那人只是笑笑,什麼也不說,叫他看不清楚。
這次圍場來得人頗多,水溶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烤肉。忠順王今日獵了一頭野豬,大方地把獵物獻了出來,於是皇帝動筷子之前先讚揚了皇弟的勇猛。
忠順王笑道:“皇兄謬讚,我這算得上是什麼,靖遠侯不是還獵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