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拉麵店裡,朱莎莎一頭倒在沙發座上,生龍活虎地翻看選單,說這麼多好吃的,統統都想吃。她今天虧了兩千五,先痛痛快快吃郭小鐵一頓,補回來多少算多少吧。
郭小鐵偷偷瞥了一眼桌子下面,朱莎莎已經把腳從恨天高裡抽了出來,一個勁兒地相互磨蹭,兩隻腳丫子彷彿傳達著主人的傷痛和謾罵。
很快,沙拉和小菜先上了桌,她們開動,郭小鐵把炸雞脆骨嚼得喀啦響,說起了自己順利完成陶大師任務的事兒。
“可好了,下星期一他們還要派車來接我,去他們家當場顯手藝哪。”她很得意地說。
“還好啊,”朱莎莎把沙拉里的雪白蟹柳挑出來,“做個飯而已,又不是那個陶大師給你題字作畫,那什麼勞務費談妥了嗎?”
“不是錢的問題,”郭小鐵搖搖捲毛頭,“陶大師人不錯的,為了喝酒還犯小孩子脾氣呢,他真是眼光,看上我小郭子的手藝了。”她把文化宴的事兒簡略說了一通。
“切,說了半天苦活累活都是你,出名得利你沒份,要他能送你字畫,那才算看得上你的手藝。”朱莎莎一臉看透世事的模樣,不屑地說。她吃完每盤中最值錢的部分之後就不動了,拿筷子頭捅冷豆腐玩。
這時候服務員送上了兩碟菜,酥炸軟殼蟹和迷你海鮮煎餃。
“不過那個陶小姐人很不錯,她是陶大師的孫女,一直微笑著很有修養。”郭小鐵說起陶樂薇。她吃了一口迷你海鮮煎餃,唔是鐵板煎出來的,一股噴香,外皮邊緣帶著一點微焦,又燙又脆。裡頭一包湯汁,飽滿的蝦仁餡兒,味道鮮美。
“什麼陶小姐,不就是投胎運氣好,生在有錢人家裡嗎,肯定是啃老族。”朱莎莎切了大半隻軟殼蟹,很不服氣地說,她聽到這種富人家子女的事,就格外不爽。
“不是啊,她是藝術家,”郭小鐵吃著煎餃,肉汁真燙真鮮,她說,“我前幾天聽王助理提起過,那個陶大師是書畫家沒錯,但陶小姐是畫油畫的,得過什麼當代青年新人獎,她還有自己的工作室呢。”
朱莎莎悶頭大吃金黃酥脆的軟殼蟹,她壓根搞不懂藝術界的事,對她來說書畫也好油畫也罷,反正又不能摺合成現金送給她,有什麼用?
“切,這些都是虛的,小鐵你下次去的時候記得上心,這種文化人好面子,不會讓你白跑一趟,沒準會送你一副大字,”朱莎莎抹抹油光光的嘴,一說到錢她又來了勁兒,“記得叫他簽名,有畫家簽名的東西才值錢。”
“莎莎你又想到錢。”郭小鐵挺無奈。她又挾起一個迷你煎餃,咬開一包鮮湯,這回是海螺餡兒,口感細膩有嚼勁,很入味。這時候麵條端上桌,朱莎莎的是一碗超辣火山拉麵+麻辣豬軟骨,郭小鐵的是一盤牛肉炒烏冬。
郭小鐵嘟著嘴唇,吸溜溜把烏冬麵吃進嘴裡。牛肉用秘製烤肉醬醃製過了,又香又嫩;洋蔥豆芽等配菜很入味;勁道的麵條合著木魚花,味道真不錯。
她心裡嘀咕著:牛肉是食堂標配,哪天的主食換換口味,把普通麵條換成炒烏冬,不知同學們愛不愛吃;下午點心總是蔥油餅、玉米發糕之類,哪天做個花色鐵板煎餃,青椒豬肉餡兒的就不錯,同學們準高興。
“小鐵你一邊吃飯,一邊笑什麼啊?”朱莎莎看著她豐富的面部表情,問。
“沒什麼,我在想給學生們加些新菜。”郭小鐵說,想到同學們的好評,她異常愉悅。
朱莎莎嘆了口氣,嚼著麻辣豬軟骨,挺不屑一顧:“我當你有發財路了,原來還是為了那個破食堂,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把心思用在正路上,去討好討好那個大師,只要他送你一幅字畫,幾萬塊不就來了嘛。”
郭小鐵和她說不通,自顧自繼續吃麵。朱莎莎又問了幾句陶大師的事兒,問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