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當做三清堂的獨傳秘方代代傳下去。母親深表贊同,想了想又說,大房和二房一向不合,如今還在鬧分家呢,未免到時分起來麻煩,不如就直接把方子交給大哥川柏吧。羅川柏是母親的同母兄長,而羅川穀和羅川樸是老太太生的異母兄長,母親有這樣的提議也可以理解,而何當歸向來尊重母親的意見,於是就照辦了。
二老爺羅川穀不知從何聽聞了此事,知道那一張“僅幾帖藥就根除了老太太多年頑疾的神方”被大房給弄去了,立刻就跑去找母親理論,母親把他搪塞走了之後,他又跑到王府找何當歸,何當歸按照母親先前的囑託給了他一個軟釘子。彼時,跟何當歸關係很要好的周菁蘭和徐四娘也在場,當時二人未動聲色,過後卻悄悄地把羅川穀留下,說她們知道何嬪的藥方收藏在哪裡,只要合力扳倒了何嬪,藥方就是他的了。
羅川穀回去左思右想,如今羅家已經分家了,那個很有本事的外甥女也只跟大房的關係要好,大房之事她是有求必應,二房之事她是能拖就拖,與其總靠著那個沒良心的外甥女,還不如一次性把藥方弄到手!有了藥方什麼都有了,再也不用讓夫人和女兒一趟趟的來王府巴結何當歸了!之後,按照周菁蘭的計劃,羅白瓊藉口說她被夫君家虐待,偷跑出了夫家,也無顏回羅家。然後羅白瓊在王府外購了一套宅子住下,幾次半夜讓人來找何當歸,說“二小姐投繯了”“二小姐投井了”“二小姐服毒吐血了”,嚇得何當歸連夜跑去救人,才讓周菁蘭有了她頻頻夜出王府的證據。
這些惡毒的真相,都是何當歸被關進水牢之後,羅川穀的夫人孫湄娘來“探望”她的時候告訴她的。
孫湄娘笑得歇斯底里,面目猙獰地告訴她,都是何敬先對不起我,說了要娶我卻不兌現承諾,如今見到何敬先唯一的女兒變成了這樣,我做夢都會笑醒!順便再透露一句吧,頂去了羅川芎正妻之位的曾嶽蓮,根本就不是什麼風塵歌女,而是我的親表妹!而何敬先捧在手心裡悉心疼愛的一雙兒女,都是曾嶽蓮跟一個車伕生的!何敬先對不起我,你就為他贖罪吧!
彼時,已經不能說話的何當歸才恍然明白,原來她和她半歲的女兒湉姐兒,都是在為那一位素未謀面的生身父親何敬先贖罪。
“哈哈哈!”何當歸掏出手絹拭一拭眼角笑出的淚,“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上一世羅家的傳家秘方“回春方”做出來的“回春棗”,現在又一次變成了羅家的傳家之寶!
寧淵蹙眉盯著那個笑得淚流滿面的小女子,儘管她笑得很歡,但他分明清晰的感染到了周遭蔓延的無盡的悲傷之意。他不明白一個十歲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悲意,一時間不知是帶著身後的“風揚”去做第二次的“對話試驗”,還是聰明地選擇迴避,誰知下一刻,那個狂笑不止的小女子竟然七竅流血,直挺挺地倒下去。
寧淵遲疑地走近她身邊,先伸指探了探她的細頸和鼻息,又扣住她的脈門摸了片刻,她這是……
“公子,她這是怎麼了?不如我去叫他們家的人來看看吧?”風揚看著這個眼耳口鼻都掛著血線的女孩子,提議道。
“不行!不能叫人,你快去把我的房門開啟,然後你就在門口把守,不準讓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間。”寧淵抱起了地上的人,沉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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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嚓,沙,嚓……”寂靜的苦竹林中傳出起奇怪的腳步聲,聽起來是走路時踩到竹葉的聲音沒錯,但是每一步之間的時間間隔,足有正常人走二三十步用的那麼長時間,在這個深夜的野林中聽起來不可謂不詭異。
走路的不是別人,而是身懷幻影步法,江湖上人稱“神行鋒蹤”的聶淳。只見他熟門熟路地在苦竹林中左拐右轉,只片刻工夫就走到了竹林的盡頭。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沙地,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