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咬牙切齒,就不明白了,有毛可笑的。
抹著眼淚,裘高嶺勉強壓住自己的笑意:“要不怎麼說你是好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在江湖上混也是頂著貴公子的名頭。好容易派給你點活幹就緊張兮兮的。誰說微服出巡就一定要弄的髒兮兮的了。”
你那老爹微服出巡的時候也是打扮的人模狗樣的,也不是潛伏在丐幫裡。那樣不是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明明就長了一張如玉一般的臉,真的弄的髒兮兮的不是很違和麼?
九皇子怔了怔,這樣一說確實是。他總想著不要讓那些地方官發現他的身份,連一件好衣服都沒帶出來。只穿了尋常布衣,以為這樣就天衣無縫了。
那邊裘高嶺看他這樣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笑開了。
真是有意思。跟他二哥那張萬年冷臉真是天差地別,看來不是一個媽生出來的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笑的差不多了,裘高嶺正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再笑下去把人笑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你知道通陽縣當地的土皇帝是誰麼?”轉移一下視線,免得這小子不跟他搭話。
九皇子確實不打算搭理他。可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擺平當地的官匪勾結,治水不過是個幌子,治人才是根本。
皺著眉,勉強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臉來。九皇子一臉的不情願:“當地的縣丞李大勝。”
聽聽人家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心裡默默地吐槽著,都能勞動他堂堂皇子出手管理了。不死的難看點多對不起他啊。
裘高嶺一展摺扇,抿嘴笑道:“縣丞怎麼可能做土皇帝呢。通陽縣遠近聞名的土皇帝可是當地的首富衛洪。”
九皇子一挑眉:“商戶?”
裘高嶺點點頭:“自古官商勾結。沒有商賈支援,哪有那麼多油水撈。”
九皇子擰著眉捏著下巴:“如果只有金錢往來。那豈不是歷任縣丞都要打點才行?”
這算得上是真有錢了吧。若是每一任的縣丞都打點,那可是個不小的數目呢。
裘高嶺微微一笑:“這衛洪,是李大勝的小舅子。”
額……省了不少錢……九皇子煩躁地往前走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無論對方是什麼情況,在皇子這個名頭下,還不就是個屁。
裘高嶺見他不打算繼續聊,便跟了上去:“你別不當回事,他獨霸一方多年,你就算是皇子,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弄沒了,對外宣稱是遇到了山賊。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九皇子頓住腳。洛琛當時跟他說讓他去治水的時候貌似是有提到之前的欽差大臣就是遇到了山賊。也是這個理由說服了他帶著暗衛上路的。
莫非這其中還有其他的隱情?
不過……九皇子突然轉過臉來陰沉地看著裘高嶺:“你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
裘高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否則本閣主如何坐到這個位子上?”
九皇子默了個,不自在地別開臉。他以為混江湖就應該是瀟灑肆意的,從未考慮過資訊量的重要性。
一路上沉默著,這個話題再也沒聊過。
身後的暗衛仍然是緊跟著,卻也不敢如之前那樣貼身跟著。
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通陽縣。還未等進入縣城,九皇子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這裡的百姓,似乎太過於熱情了。
個個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可那樣的笑容太過於牽強。畢竟人是有七情六慾的,不可能天天都開開心心。總會有些煩心事。
有的人一定會說。說不定人家就真沒煩心事啊。如果一個人吃穿不愁生活幸福,那麼煩心這個詞就會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