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神來,抬眼朝路邊圍著的那圈人堆裡掃去。
阿麼作為一個走仕途的官衙中人,對於此類事很是敏感,裡面勒住了馬將車停在路邊,周盈好奇地跟在他身後下了馬車,三兩下擠到人群中去一看究竟。
人群空出地小圓圈裡,一個衣衫有些破舊的女子,懷中抱著一隻長琴,正與兩個男子周旋著,然她一個弱女子本就沒多少力氣,末了非但沒有保住懷中長琴,連她自己都被其中一個滿臉痞氣的男子扛到了肩膀上,死命掙扎著。
人群中傳來一陣陣看熱鬧的歡呼聲,那混混像是得了鼓舞一般,抬手就要往那姑娘的臀部拍打拍打,好像要讓大家看看他有多能耐。
阿麼見狀眉頭一皺,就要拔劍上前,以他的滿身正氣,必然忍不了這樣兩個無賴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加強搶民女。然而他剛往前走了半步,卻被周盈伸手攔下了。
周盈攔下他並非不贊成他出手相助,只是這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百姓們著實把這個圈兒擠得太小了,阿麼縱使有滿身伸手也不好施展,若是再一不小心傷了圍觀群眾,日後有刁民將此事捅到官衙裡去,只怕是要惹上麻煩的。
周盈流目看身旁站著的兩個膀大腰圓的男子,他倆都是一臉看熱鬧的戲謔表情,絲毫沒有對那姑娘的同情心,反而還吆喝著讓那混混當眾調戲調戲那姑娘。周盈看著他倆的身材,服侍打扮和被曬得黝黑的臉,猜測他倆應當是那種靠力氣掙錢的人,靈機一動,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男子的手臂。
男子偏頭看見是一個滿臉文弱之氣的小白臉拍自己,有些不高興,冷聲嚇唬她:“找死呢?”
周盈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正在調戲姑娘的那兩個混混,一臉好奇問道:“我看眾人都在這看熱鬧,卻沒一個人上前幫那姑娘,莫不是那兩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武功在身上,旁人不敢去惹麼?”
“放屁的武功,老子一拳就能打掉他滿口牙,不過是看熱鬧,懶得動手罷了。”
周盈做大驚小怪狀:“小哥可別說大話,若是真能打過,你又豈會在這裡幹看著。”言罷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來,在那黝黑漢子面前晃了晃,道:“我出五兩銀子,小哥若真能把他倆打掉滿口牙,這五兩銀子就是小哥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先給你二兩,算是訂金!”
黝黑漢子興沖沖地收了訂金,反手撥開人群,一邊嘴裡吆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兩個無賴竟然敢欺負民女,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先吃爺爺一起拳頭!”
虎虎生風的一拳頭輪出去,直擊一臉下流笑容的混混面部,電光火石間,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從那個被打的混混嘴裡飛出來,落在了地上。
周盈定睛一看,還真是一顆大槽牙。
那個混混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這個突然殺出的程咬金給ko了,另一個見狀忙將肩頭的女子往地上一扔,擺了個看似有點水平的武打姿勢,卻被迎面而來的一記耳光扇得眼冒金星,順勢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剛找回點方向感,就又被飛來一腳給踹出了人牆外。
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聲,周盈忍笑將三兩銀子放在那黝黑漢子手中,彎腰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阿麼則撿起了掉落在地的長琴,護著她們兩個走出還在看兩個混混熱鬧的人群到了馬車邊。
周盈將長琴交回她手中:“你家住哪裡?我們送你一程。”
女子抱著琴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今日多謝二位公子搭救,越歌無以為報,願留在公子身邊做牛做馬,報答二位公子恩典。”
這……這……這這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以身相許麼?
據說在言情小說和偶像劇中,救起落難女子被以身相報的機率是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