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他沒有說得太直白,但莫葉當然是能夠聽得懂的。
馬肉雖然比豬肉糙許多。味道也不太正,但用香料滷製後,一樣是可配烈酒的好食。有些地方的漢子,還就吃不慣豬肉。偏喜歡這種帶嚼勁的。
想到這馬不順人意就得挨宰待食,莫葉佯怒“呸”了一口。說道:“這可是血統不俗的名馬,哪能那麼容易就……咳,總該多些耐心伺候,有時候牲口比人還記得知恩圖報呢。”
口頭上說到馬的知恩圖報。莫葉心裡則是想到了她在《少將志》上看到的一些記錄。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就有一些是重傷負於馬背,經馬狂奔衝出戰陣。得以保全主人遺體回到己方陣地。
更有一些斥候,全耐馬的腳力和定力。狂奔千里帶回訊息。
在人們的生活中,會有較重依仗用到的兩種大牲畜,一個是牛,一個就是馬。牲畜之中,最勞體力的也是這兩種。農家若有一頭力壯的牛,把田地的土翻得夠深夠細,一年的收成大抵不會太差。而對商人以及軍人而言,好馬絕對是可靠的助力,這牲口的智力不比狗差,能做的事卻比狗不知多了多少。
黑馬脖頸上的一縱有些長的鬃毛自根部豎起了一些,再才垂下來,使這馬看上去頗有精神。莫葉看著心裡喜歡,便伸手拂了拂,隨口又說了句:“如果它沒有一點脾氣,豈非誰牽它就走,那就真是沒什麼長養的價值了。”
楊陳聽了這話,忽然來了一句:“這牲口不就是被你輕輕巧巧牽回來了的麼?”
莫葉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眼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黑馬忽然又有了狂躁之意,馬嘴停止了嚼豆料的動作,四蹄卻斷斷續續在地上颳了起來,一雙馬耳一併朝一個方向抖去。顯然,它此刻的狂躁不太像是鬧脾氣,而是發現了什麼。
楊陳望著再次躁動起來的馬,心起一個念頭,就調笑了一句:“看樣子它是連你也撫順不了了。”
“不……”莫葉遲疑了一聲,在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前,她先問了一句:“我聽說,大多數動物都能聽見人聽不到的聲音,是這樣麼?”
楊陳感覺莫葉話中有話,便收起了玩笑之心,認同地點了點頭。
莫葉也收了手中的大刷子,掛回馬棚下,然後又說道:“如果家裡遭了賊,除了看家的犬會吠,馬廄裡的馬會不會嘶鳴呢?只是它能弄出的聲響總是很有限。”
楊陳眼中流露出一絲疑色,終於開口問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竊賊一般都會選擇在便於隱藏行跡的漆夜裡活動,但世間的事總存在少許行於慣例之外,做賊亦如此。但在例外裡也有些許規律可循,膽敢在白天“訪”入民宅的賊,並且還是進了宋宅這所裡外足足圍了五重的迷宮一樣的大宅,此不速之客恐怕屬於那種竊言竊事大過竊物的賊子。…
在生意場中周旋久了的人難免會惹些麻煩上身,阮洛的宅邸裡自然養著身擁武藝的護院家丁。除此之外,因為他那少有人知的另一重身份,他的宅邸裡留守的護院家丁在人數配備上絕對充足,並且其中還鑲存了幾個好手。
楊陳漸漸明白了莫葉剛才那句話裡的意思,當即準備去召人,卻又被莫葉攔住。
莫葉說道:“是賊還是生人訪客,自然有護院家丁專責看管,他們平時巡視的次數還是比較密集的。”
然而她攔住楊陳的真正用意,則並非是她一方面相信宋宅的自備守衛工作做得足夠縝密。想起自剛才白桃待過一會兒的院子裡傳出的交談聲,對於某個可能還留步於宅內的陌生“客人”,莫葉還是想親眼看一看。
若要這麼做,則不能帶旁人同行。對於伍書的叮囑。莫葉一直一絲不苟地遵守著,她練武的事情至今仍保藏得滴水不漏。
莫葉的話提醒到了楊陳什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