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樣青菜沒動,回鍋的是三碟葷菜,反覆翻炒出油之後,葷菜更為入味了。
“哎呀,酒兒這一把鍋鏟裡頭的功夫是越來越好了,連熱菜的活兒都極佳。”廖世吃了口菜,注意力很快落在剛剛端上桌的酒壺上,連飲兩盅才擱手,看向陳酒又道:“你也坐下吃點。”
“我早就吃過了。”陳酒含笑搖頭,“原本三郎處理完女探子的事就該吃午飯了。只是他那會兒正不停反胃,他叫我先吃飯別等他,所以午飯才拖到現在……”
意識到此時當著正在吃飯的廖世說這事實在有些失禮。陳酒連忙又轉言:“抱歉。”
“酒丫頭,你可別學他。他現在還算是半個病人,但你不同,你要照顧好自己才能多出精神照顧好他。”廖世感慨了一聲,頓聲片刻後又道:“我總覺著,如果他沒胃口,你總會跟著發愁,不過如果你真的不想吃,就陪我坐一會兒吧。”
陳酒少見廖世如此像一個尋常長輩一樣的說話。而且話意又的確存在一些能服人的道理,她一時心裡的觸動頗大,便順意在廖世身邊坐下,見他面前的酒盅空了,連忙又給他滿上。
廖世端起酒盅又是一口飲幹,擱下酒盅大舒一口氣,臉上頗有種直欲呼“過癮”二字的意頭,然而當陳酒準備再給他滿上,卻被他抬手示意不必。
陳酒望著還剩一半的酒壺,疑惑了一聲:“不飲了麼?”
廖世微微搖頭。說道:“等會兒我要抓緊時間回去配藥,飲酒必須酌量。”…
即便廖世的行事作風有些異於常人,但在正事上他又擁有絕對的自控力。這是對他煉藥大業的絕對重視與敬意,陳酒對於他的這種品格也是心持敬意的。
合上酒壺陶蓋,陳酒淺笑說道:“那等你下次來時,我再為你斟酒。廚房的熱飯早已蒸好,不能再擱置了,我去幫你盛來。”
陳酒說著就要起身,卻又被廖世叫住。
“酒丫頭,你難道真不想知道?”廖世擱下筷子,看向陳酒。“剛才渾小子還跟我談了離開這裡的事。”
陳酒聞言一怔,剛剛站起身。又有些身姿僵硬的坐下,但她沒有開口。只是定神望著廖世。
“顯然,你想知道。”廖世緩緩開口,“但我只能如實的說,他大約只會在這裡繼續住一個月,離開是必然的,可他似乎沒打算帶你同往。”
只是如此簡短的一句話,但概括了一個重要事實,陳酒相信廖世沒有騙她,但她的心情也頓時變得頹然至極。
“我知道…我就知道……”陳酒喃喃出聲,頭漸漸垂得快磕到桌沿。
“其實他決定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他要去的地方,真的不適合帶上你。”廖世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人,開口說的每一個字,仍然都只言實情。很快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詞兒在此時明顯不夠用,於是乾脆閉上了嘴。
屋內沉寂了片刻,陳酒又慢慢抬起頭來,忽然問道:“藥師,您是他秉持敬意的前輩,知不知道他與葉姑娘之間的事?”
“葉姑娘?”廖世恍了下神,但很快也想起來了,然而他剛點了點頭,轉瞬又搖頭道:“我大致也只是聽說過一些訊息而已,他們三個鬧騰來京都時,我還正在天牢裡蹲著呢。”
陳酒眼中浮過一絲失望,輕聲如自言自語般說道:“我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如她呢?為何葉姑娘能令他念念不忘十多年,我無論怎麼努力,都始終與他隔著距離?”
陳酒就坐在廖世身邊,她沒有對身邊的怪老頭設防,廖世也將她的話悉數聽入耳中,卻只能嘆息一聲了事。
風捲殘雲般吃飽喝足以後,廖世也沒有多逗留,拎起自己的藥箱就準備走人。臨出門時,他還是遲疑了一步,看向陳酒問了句:“我還有些事要再去找他一趟,對於我剛才轉達你的訊息,你有沒有什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