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想家啦?”王晴將手中剝好的橘子掰成兩半,微笑著遞過來一半。即將吃午飯了,生冷水果不宜過多。
葉諾諾這才暫斂心緒,舉雙手接過橘子,告謝之後,又有些驚訝地道:“晴姐姐。你怎麼一眼就能看出我在想什麼了?”
“這有何難。”王晴含笑說道:“你這般年紀,又能有多少想法?能讓你掛念的事情,用兩根手指就能數過來。”
“噢……”葉諾諾悶悶的,慢悠悠吃橘子,心裡則想:怎麼感覺公主像是在說我白痴呢?一點心事都藏不住啊。…
王晴猶豫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如果你想回家了。此事姐姐卻是幫不了你,得去問皇子。”
她這話剛說完,就聽殿門處傳來衣袂摩擦聲響,正是王泓回來了。
……
在從川西改道來北地的路上,岑遲一行三人本來是以馬車代步。不料半途遭遇流寇劫掠。流寇劫掠的目標只是財物,對方剛上來就直接揮刀砍裂一邊馬車輪,繼而削飛了車頂……高潛憑一人之勇武,雖然成功斬殺四名流寇,但再無餘力保全馬車,最後高潛反過來搶了流寇的兩匹馬,三人騎上馬這才逃離現場。
只是這樣一來,風餐露宿了幾晚,岑遲花了兩年多時間才將體內毒素穩定控制住的結果,又有了逆反的跡象。這幾天他的臉色明顯又有些不正常了,必須儘快到達環境設施周全一些的縣城好好調整一番。
方無只是一心求道,道心淡薄,有意避開一切襲擾心境的雜念。
但從岑遲的視角看待此事,方無誰也不幫,實際上對他還是存在著頗多的益處。方無雖然不願做傷害高潛的事,可是除此一條之外,在其它方面,他對岑遲都是能幫即幫。
岑遲無法想象,倘若方無也成了相府的耳目,他的所有行動才是真正被架空了。
然而時至今日,因為偶遇一個熟悉的臉孔,岑遲心裡被擱置了一段時間的某個念頭又被提調起來。與此同時,對於目前他與高潛的這種互相防備但還算平衡的關係,他也已不想再繼續維繫下去。
方無不太想點破岑遲心裡的那點想法,岑遲一時也還有些猶豫,是不是到時候將他存念已久的那個想法攤開來說了。
兩人就麼靜靜對坐了許久,直到忽然有一小股卷地風襲至茶棚,地上乾枯的草葉渣沫攪合著沙灰飛向天空,繼而又傾瀉落下,岑遲望著那風沙眯了眯眼,方無則是下意識把擱在面前桌上的茶盞倒扣下來。
半盞茶溢了半邊桌面,一泓茶湯溢位了桌沿,滴滴答答落下。
方無扶著茶盞的手微滯,岑遲半眯著的眼慢慢完全睜開。
“老道,是不是又準備朝天地感慨一番?”
“你想說什麼?”
岑遲與方無幾乎是同時開口,分別問了對方一個問題。這是兩個動機不同、但又差不多都是對方預料之中的問題。
兩個人互視對方,又一齊沉默下來。
若在往常,看著四野忽然席捲起來的漫天沙塵,刮掠推聳著平地孤立的這一座小茶棚,方無確實容易因眼前所見而凝聚精神以求有所領悟。用他這樣修道之人的理想念頭來講,水是坤地命脈,風是天乾呼吸,若能多感悟其中一絲縷。與天地壽元規律就又近了一步。
但在此時,方無沒有像岑遲說的那樣去感悟什麼。
他只是像尋常人那樣,在腦海裡動了幾個念頭,然後開口慢慢說道:“你做決定了?”
在剛才他聽到岑遲的話裡提及“命格”二字時。他便大致能夠猜出,岑遲心裡那個決定的內容是什麼。
這個念頭早就裝在岑遲心裡了,方無也早有體會。此時方無只是還不確定岑遲是否定下意念,沒有定下的虛念,他是不會給出明言選擇的,包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