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們的哀嚎並不能引起埃莉娜的同情,相反,他們越是痛苦,埃莉娜臉上的笑容就越是殘忍。
他們的身體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唯有復甦的靈魂在無助的顫抖著。
比死亡更恐怖的是,陷入沒有結果的輪迴裡。
“啊啊啊——我不要跳舞!不要!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音樂悠揚,眾人伴隨著歡快的節奏翩翩起舞,身體呈現出舒展的優雅姿態,面龐卻流露出驚恐之情,初時低聲哀求,隨後卻轉為憤怒的咒罵。
“你是個不知不扣的瘋子,像你這樣的魔鬼,一定會下地獄的,一定會!”
聽到這歇斯底里的詛咒聲,埃莉娜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不論是讚美還是批判,都不能令她有片刻的動容。
只不過,她向來不喜歡太吵鬧的人,鬧哄哄的實在是叫人心煩意亂的很。只見埃莉娜優雅地舉起了右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空氣中揮舞著一根無形的指揮棒,引導著一場和諧的音樂會。
一個精細的鎏金針線盒憑空出現,尖針從裡頭浮動出來,虛空飛來,停滯在嚎叫得最厲害的胡玲玲面前。
“你太吵了,我不喜歡。”
下一秒,那懸浮在虛空中的針線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無聲召喚,朝著胡玲玲因嘶吼而乾裂的嘴唇靠近,針尖閃爍著寒光,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刺入。
“嗚嗚嗚——”
針尖在空中舞動,時上時下,原本純白的棉線在血液的浸染下變得鮮紅,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胡玲玲的嘴巴就被密密麻麻的針線縫合了大半。
她不敢再叫罵了,也沒有能力再繼續罵了。
埃莉娜似乎是有意折磨她的心態,動針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針尖穿過皮肉的速度越慢,所帶來的鈍痛感就越明顯,這種鈍痛讓胡玲玲無法忍受,她輕輕地吸氣,試圖減輕嘴唇周圍的火辣感覺。
伴隨著她舞蹈的動作,針尖的速度又加快了些,故意在穿過之後用力的朝外拉扯,皮肉被棉線帶起,扯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搭配上哭的紅腫的眼睛和斑駁的面頰,猶如落敗的小丑一般可笑。
“那你可說錯了,下地獄對我可算不上什麼可怕的懲罰。”
“因為,惡魔本就誕生於地獄啊。”
“哈哈哈哈哈哈——”
身上多處傷口都在傳遞著痛感,胡玲玲壓根無法再分出心神來理解這句話的內容,只能繼續被操控著舞蹈。
尖針在空中暫時停頓,搖曳著向埃莉娜的方向移動,彷彿在詢問她是否要繼續。
埃莉娜微微抬起下巴,意圖不言自明。
接收到這一無聲的指示後,尖針迅速加速,只用了幾下就將胡玲玲的嘴巴牢牢封住,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個猙獰大笑的裂口女,令人毛骨悚然。
埃莉娜似乎覺得在場的人們的舞步缺乏優雅,她打算為這場枯燥的遊戲增加一些特別的賭注。
在進行下一個節奏舞步的時候,一個男人忽然伸手掐向了他對面的女士的脖子。女士惶恐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為什麼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當事人也很害怕,張大了嘴巴,想要極力的收回自己伸出的手。
強大的外力壓迫讓女士窒息,只聽見咔嚓一聲,竟然直接把她的脖子給掐斷了。掙扎的聲音戛然而止,直立的身體也徹底癱軟下來,變成了沒有知覺的屍體。
周圍的舞步並未因此停歇,那些還在舞池中旋轉的人們,彷彿並未察覺到身邊發生的悲劇,繼續著他們的舞蹈。舞池內接連不斷地有人倒下,每一次的倒地都宣告著一個生命的逝去,他們在這個夜晚經歷了第二次的死亡。
秦珂明覺得自己現在又快瘋了,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境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