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預料到一個不速之客悄然前來。
“什麼?梅特涅來拜訪我?”聽到僕人傳達的這個訊息,大公略感震驚,不過很快也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大公已經賦閒在家多年,基本上不問政事,幾乎已經被政壇所遺忘,此刻首相大人有興趣來拜訪自己,用意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雖然大公和梅特涅的關係並不好,但是該有的禮數是必須做足的,於是他先讓夫人離開,然後讓人把首相大人迎到自己的書房當中。
“好久不見,首相先生。”看到梅特涅之後,大公以禮貌而又保持距離的語氣向對方問好了,“我很高興能夠見到您。”
“好久不見,尊敬的大公。”梅特涅親王也對大公頗為恭敬。
在寒暄過後,梅特涅迅速進入了正題,“我想您應該知道從法蘭西傳來的好訊息了?我看您這裡簡直喜氣洋洋。”
“對我個人來說確實是個好訊息。”大公平靜地看著對方,試圖弄清楚對方的真正用意,“但我不確定您是否樂意聽見它。”
“對我來說當然也是好訊息了!”梅特涅親王哈哈一笑,“首先,我們奧地利的公主又會成為法國皇后,這是對我們有利的;其次,來希施泰特公爵多少也能算是我的學
生,看到他如此有出息,我還是頗為欣慰的……”
“我想他應該不會對您留存有多少師徒之情。”大公略帶譏諷地回答。
“真正的師徒之情,不是靠漂亮話堆積起來的,而是看行動。”梅特涅笑了笑,裝作沒聽出其中的譏諷,“他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一個冷酷無情的謊言家,一個精明的賭徒,那就說明他好好地學到了精髓,至於他感不感激教他這一切的老師,那反而已經完全不重要了,不是嗎?”
對梅特涅的自我解嘲,大公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不過從梅特涅異常溫和的態度當中,他並沒有感受到梅特涅的敵意。
雖然大公多年來不問政事,但是他在軍隊當中尚有積威,他輕易就可以透過舊日的部下打探到軍隊的動向。
所以他知道,最近軍隊並沒有異常的調動,也沒有緊急的動員計劃,更沒有向邊境的集結——也就是說,對奧地利朝廷來說,沒有武裝干涉法蘭西的計劃,一切無事發生,至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對這個結果,卡爾大公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如今的歐洲各國,對之前連綿不絕的戰火還依舊心有餘季,所以除非是碰到了什麼無法挽回的局面,否則輕易都不想投入到一場後果慘烈的戰爭當中。
在持續了20年的戰爭當中,法國永久性地損失了100萬以上的青壯年,光是1812年災難性的徵俄戰役就把拿破崙苦心經營的近衛軍精銳部隊幾乎葬送了乾淨,一個次要的西班牙戰場就傷亡了接近30萬人;而其他列強損失雖然沒有這麼恐怖,但同樣受創極重。
正因為創傷如此巨大,哪怕讓原本非常好戰的君王和貴族們都心有餘季,所以在戰後各個大國都喪失了繼續去打大仗的興趣,“休養生息”和“只求天下無事”,已經成為了幾乎所有國家的共同政策——在原本的歷史線上,歐洲從1815年停戰到1853年的克里米亞戰爭,中間出現了長達四十年的大國和平時期,對比之前可謂罕見。
在這種氛圍之下,哪怕波拿巴家族有可能再度上臺,各國對“再發動一次對法戰爭”也並不是那麼熱衷。
更何況,現在的這個波拿巴,是奧地利皇帝的外孫和侄女婿,更沒有理由去搞什麼武裝干涉了。
“您歡迎波拿巴家族再登上皇位嗎?”沉默了片刻之後,大公主動試探了梅特涅。
“我是一個現實主義者,我的目標是幫助我的國家去解決一切現實疑難,應對一切突發狀況,沒有什麼是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