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有幸。”水仙姑娘強持鎮定,在大家的注視下,開啟裹琴的綢袋。
施玥兒對彈琴不過懂點皮毛,來來去去也只會半首曲子,從水仙的指法中,也能看出技巧之純熟。水仙如此堅持要一展琴技,定對這曲子很有信心,施玥兒也期待起來。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她心裡不得不讚一個好。
韓成敖原先心不在焉,後來漸漸露出入神的表情,到曲終,已是不知神遊到哪去了。
好曲子,彈琴人的心思更妙,難怪如此有自信。
施玥兒帶頭鼓起掌來,笑著讚道,“水仙姑娘果真是妙人兒,這曲子更妙,不知是哪首曲子?”
水仙赧然一笑,“公子謬讚,這首曲子是奴家偶爾從一位故人所得,名為《綠綺》。”
施玥兒不動聲色,“此曲只應天上有,也只有姑娘這樣仙女般的人物才彈得出曲中的味道。”
韓成敖仍是沉醉在曲中不得自拔的樣子,人家姑娘彈得比她好一千倍不止,勾起了他的回憶也是應該的。
她靠過去,低聲道,“水仙姑娘彈琴賠罪,爺氣消了沒有?”
韓成敖哼的一聲,歪過頭去。
“水仙姑娘何不過來小酌。”
水仙欣然點頭,毫不扭捏坐在韓成敖旁邊,“水仙敬公子一杯。”
揚袖舉杯,一飲而盡,玉膚浮起幾絲薄紅,香汗微透,更加芬芳迷人。
韓成敖臉色顯然沒那麼難看了,施玥兒皺眉,最難消受美人恩,本來要替他擋過去,現在看來是不是可以免了?
這時老鴇匆匆趕到門外,想必是安撫好了樓下不滿鬧事的客人,又料想時機差不多成熟了,趕來拉皮條。
老鴇見三人和和氣氣坐著,笑得像一朵花,“哎喲,公子可嚇壞媽媽了。”
她打量三人,小心道,“公子,水仙姑娘可是咱玉仙閣捧在手心的清倌兒,相遇總歸是有緣,不知公子的意思是?”
韓成敖不吭聲,施玥兒心知他不明白什麼是“清倌兒掛牌”,他這樣表示,很容易讓人以為他預設。
施玥兒神色稍定,“媽媽,客人若不願意,玉仙閣難道能強賣強買嗎?”
老鴇一愣,“這個……自然不是。”好像不信有人會推掉送到嘴邊的天鵝肉,“只是咱玉仙樓的姑娘,頭位客人定然是姑娘自個挑的,媽媽也做不得主。”
“媽媽,你不用說了,這種事,牛不飲水不能強按頭,水仙姑娘的美意,咱爺心領了。”
老鴇對她此時態度轉變,大感奇怪,她又看看韓成敖,“公子……這位公子,都未開口,你怎麼知道……”
施玥兒霍地站起來,居高望著他,“爺,我要先回去了,你慢慢坐愛。”那口氣像是在生氣,不顧乞巧喚她,便出門去。
“小姐……”乞巧忙追出去。
“蹬蹬蹬”地下樓來,快出門口時,韓成敖才追上來,“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她答得若無其事,“爺,不是要陪美人嗎?”
“誰……說我要陪她,她憑什麼?”
韓成敖忽然俯身靠近她,在她臉上掃來掃去,眉挑得高高,“你不高興了?”
“是啊,我很不高興。”她沒好氣地說,甩開他,掉頭就走。
她走得快,韓成敖要小跑才跟得上她,一邊洋洋得意笑道,“你不用不高興,我自小在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她忽地停住腳,看他,他笑容掛在嘴角,越來越大。
是啊,不過那些美人都不會彈琴罷了。
“公子……公子,你不能走啊。”老鴇不死心的聲音又從後面追上來,喘氣吁吁趕到面前。
施玥兒停下來,回身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