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兒過來瞧瞧孩子,假模假樣地嚇唬僖嬪:“皇上很心疼十五阿哥,娘娘您可要小心些照顧,突然哪天皇上要看孩子,孩子卻病怏怏的,豈不是您的罪過?”
僖嬪賠笑說她知道,一面岔開話題問王氏身子怎麼樣,也故意刺激王氏,說皇上昨晚去了永和宮,想必是責備過德妃,讓王氏別往心裡去,今早梁公公還過來問候,要她安心養胎。
王氏面上不好發作,心中卻明白僖嬪是故意挖苦她,皇帝到底什麼態度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她昨天算是栽了。她以為德妃不過是對待所有人好那樣,只是稍稍眷顧了一下堂妹,怎想到竟會如此上心,昨天像是故意等著自己去一般,就那麼巧讓她撞個正著。再想自己刻薄堂妹已非一兩天,難道說德妃是故意衝著自己來?
越想這些,她心裡越生氣,倒是僖嬪一句“安心養胎”讓她醒過神,沒什麼比子嗣更貴重,她能拿得出手的,皇帝“寵”她最好的證明,就是子嗣,無論皇帝對她究竟如何,她也要撐著這份體面,決不再任人欺侮。
但那之後的日子,王常在到底還是安分低調地在啟祥宮內養身體,不管外頭怎麼排擠她,也不爭出頭,皇帝封印後倒是來看過她,和僖嬪帶著十五阿哥一道說了半天的話,僖嬪沾著光在皇帝面前露臉,玄燁更誇讚他把十五阿哥撫養得很好。可這樣一來,她又招了王常在的恨,好在終歸身份尊貴不至於被她欺負,但之後的日子王氏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地威脅,惹得她再不敢在皇帝面前充好,啟祥宮的日子還是壓抑得叫她喘不過氣來。
忙忙碌碌的臘月一過,正月裡皇帝已經和大臣們每日為了國事忙碌,女眷們卻熱鬧過著節,終日送往迎來喝茶吃酒,十分愜意。
那日榮妃做東請各宮有臉面的妃嬪在景陽宮聚聚,嵐琪也帶著溫宸溫憲來玩,孩子們散在一處去,妃嬪坐在一起,正聽宜妃說笑話,忽聽得一聲重響,只見僖嬪好好地摔倒在了地上。眾人唬了一跳,榮妃趕緊叫人把僖嬪抬進內殿,要請太醫時被僖嬪攔下,說正月裡好好的,還是別找大夫了。
僖嬪的臉色灰濛濛,叫人看著就糟心,榮妃問她是不是病了,僖嬪再三迴避,倒是她的宮女忍不住說:“十五阿哥夜裡總不肯睡,娘娘每晚熬夜照顧十五阿哥,盡心盡力,昨晚又是半宿沒睡,想必是累得暈過去了。”
僖嬪嗔怪宮女多嘴,自己笑道:“也不是暈過去的,聽宜妃娘娘說著笑話,臣妾就犯瞌睡了,是睡著了沒坐穩才跌下去的。”
此時惠妃宜妃都跟了進來,宜妃聽見提起她,嚷嚷道:“怎麼又和我相干?”待聽了解釋,便嘆氣,“你也不生養,卻遭了這麼個兒女冤家,我們哪一個不是這樣來的。”但旋即又衝榮妃惠妃笑,“大阿哥、三阿哥當年,是養在阿哥所的吧,姐姐們沒帶過奶娃娃吧?奶娃娃可真不好帶的。”
榮妃惠妃不愛與她計較,倒是勸僖嬪:“有乳母宮女在,你這樣操心做什麼,回頭把身子搭上去了。”
邊上宮女又氣道:“就是咱們娘娘這樣拼命了,還有人雞蛋裡挑骨頭,在皇上面前說三道四地講我家娘娘不盡心照顧小阿哥。”
惠妃在一旁坐下,平和地問:“你是說王常在?”
僖嬪急了,推開宮女:“你胡說什麼,出去掌嘴。”
宜妃嘖嘖:“這年頭,只有奴才對自己好了,我們家桃紅也是事事為我著想,僖嬪你有這麼個好奴才,也是福氣。不過我就不明白了,王氏一個低賤的常在,你怕她做什麼?”
僖嬪一時紅了眼圈,別過臉道:“臣妾沒有怕她。”
宜妃說話就愛戳人,嘻嘻一笑:“早年你把她罰跪在啟祥宮門外的事兒,宮裡人可都知道呢,是不是從前虐待了她,如今怕她在皇上枕邊吹風,把你從啟祥宮的主位拉下來?”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