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之中怨懟者眾多,宜妃更是其一,歷來數次有隨駕的事她幾乎都錯過,之前幾次碰上產育也就算了,到如今她都為皇帝生下三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怎麼隨駕的好事,還是落不到她頭上。
看著皇帝對翊坤宮還算眷顧,一月總有兩三日來與宜妃說說話,可到底過得什麼日子,宜妃自己心裡最清楚,讓她頂頂絕望的就是生十一阿哥後身體上的傷害,私密的話不得與外人說,但她如今的確不大好侍寢,心裡的自卑越不能對人講,就越容易扭曲。
“太皇太后也不嫌累得慌,這都多少年了,打著伺候她的幌子,給皇帝和烏雅氏拉pi條?”
這日宜妃在長春宮向惠妃抱怨,口出惡語,叫惠妃聽得心慌,直言訓斥她:“你要死了,在宮裡說這種話?”
宜妃恨道:“他們做得出來,我有什麼不能說?我算是明白貴妃為什麼那樣拼死折騰了,這口氣,誰咽得下去?”
367毒殺(四更到
因公主哭鬧不止,宮女太監們都急著去給公主找小狗,那小東西來回躥,突然跑到摔碎了藥的地方,只是在地上嗅了嗅舔了舔,就一命嗚呼了。
屋子裡的氣氛很沉重,玄燁抱著女兒,溫憲還伏在他肩頭嗚咽,小姑娘依舊沉浸在額娘要打她的害怕裡,不曾察覺到父母臉上異樣的變化,不知道她的皇阿瑪已經鐵青了一張臉。
嵐琪合上窗戶後呆了那麼一瞬,但很快就警醒過來,轉身望著父女倆,不由自主地長開了懷抱,玄燁知道她的意思,便把女兒抱過來放入嵐琪的懷裡,可小公主發現自己落到額娘手中,以為就要捱打了,嚇得死命掙扎哭鬧,一雙手伸向阿瑪要抱抱,但是很快又發現,額娘沒打她也沒罵她,只是把她摟在懷裡,緊緊地擁抱著。
屋子裡的哭聲漸漸止息,偶爾才有輕輕的抽噎聲傳來,溫憲終於在額娘身邊安靜下來,之後便聽見嬌滴滴認錯的話:“額娘不生氣,溫憲以後一定乖乖的。”
嵐琪的心變得柔軟,捧起女兒胖乎乎的臉頰,撅著嘴與她說:“若是下回額娘再看到你打人,或是有人來告狀,怎麼辦?”
驕傲的小公主漲紅了臉,癟著嘴又要哭,卻被額娘揉了揉臉嚇唬:“不肯回答的話,現在就打屁股。”
溫憲又哭出聲,哭哭啼啼答應以後一定不犯錯,額娘才抱著她拍哄,跟她說好些道理,也答應她這次不罰她了,更哄她說小狗不見了,另給她再弄一隻來,直哄得小丫頭眉開眼笑,才讓乳母帶去。
這些時間裡,皇帝已在外頭聽下面侍衛稟告,推測地上的藥裡有見血封喉的劇毒,具體什麼毒要等人來查驗後才能知道更詳細的結果,而剛才那個送藥並撞到溫憲公主的宮女已經被拿下,唯恐她有自盡的嫌疑,堵著嘴綁著手腳牢牢看住了。
玄燁再回嵐琪的屋子,她正靠著閉目養神,玄燁走近時她睜開眼,淡淡笑:“皇上前頭不忙了,在這裡耽誤好一陣了,臣妾沒事,溫憲也不哭鬧了。”
玄燁道:“朕不忙。”
嵐琪笑:“那這件事,皇上預備怎麼處置?”
皇帝眉心一震,面前人從眼底流露出的不信任,讓他感到愧疚,一時沒開口,彼此靜靜地望著對方,終於還是嵐琪先說:“只怕查,查下去又是哪位背後的勢力在作祟,又是不能動搖的朝廷根本,皇上投鼠忌器,咱們終究要以大局為重,臣妾明白。”
玄燁眼底有恨意,一手抓起嵐琪的手,稍稍用了幾分力道,讓她吃痛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只聽皇帝說:“這一次不論查到誰,朕都給你一個交代。”
嵐琪面上的神情輕鬆下來,笑容也不再那麼虛偽,是真正由心的欣慰。其實在玄燁再進門前,她並非單單閉目養神,是在心裡將這件事過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決定,不要像從前那樣面上應承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