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別人辦事,當然是要依著別人的規則走。當下,所有的夫人都上來登記,還領到了一個寫著看診的日期的紙片。可都基本排到一個月開外了,少不得要耐心等待。
話說回來,她們之中沒有幾個人生病,剛才都是因為對神醫存著好奇心,還想要那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藥。可現在神醫出來給周夫人看病,揭開了她的神秘面紗,原來她只是一個能對症下藥的高明大夫,而不是什麼包治百病的神醫。這就讓求診的人理智多了。
幾十名夫人領到了紙片就走了,一場節宴從早晨進行到黃昏才結束,下人們開始撤席。
這時候,山楂跑到外間客人飲茶的地方,給了一個小丫頭二十個錢,讓她去跟那位周夫人再傳個話。小丫頭記清了話的內容,歡歡喜喜地接錢走了。
這間茶室是給等軟轎的夫人們歇腳之所,現在就周夫人一個人靜坐喝茶,心裡還惦記著能騙何當歸去周府的方法。她生過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國色天香,定給孟家庶子孟宸當正妻;小女兒出落得比大女兒更美,一心一意地戀著世子孟瑛,如果能撮合了這門親事,等兩個女兒都嫁進孟府後,她這個當孃的,在周府就無人不敬了。
她唯一操心的是她的兒子,如今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周公子,並不是周家的嫡子,而是一對下人僕婦的兒子。
當年她連生兩胎都是女兒,在婆家的地位岌岌可危,第三胎是個男孩兒,她以為是她的運氣到了,誰知生出來就是個腿有殘疾的嬰兒。不得已,她偷偷要走陪房媳婦的小兒子養,過幾年又將小兒的爹孃都害死,剪除了後顧之憂。如今,她的親生兒子年方十四,也住在周府裡,不過卻被她關在密室裡,十幾年不見天日。她一直遍訪名醫,悄悄帶進密室給兒子治腿,可一直沒有起色。
那個清寧郡主,年紀輕輕就醫術大好,最難得的是,她有一種從容不迫的名醫氣派,讓病人不自覺地產生信任。如果能想個辦法把她哄去密室……
“夫人,還要添茶嗎?”一個梳著雙鬟的小丫頭走過來,出聲打斷周夫人的思緒。
周夫人揮揮手:“不需要,你下去。”
小丫頭不走,福身一禮說:“剛才七奶奶那兒的山楂姐姐特意傳話給夫人,奴婢是來回稟的。”
“傳話給我?”周夫人皺眉。
小丫頭點頭道:“山楂姐姐說,一來,這個病涉及到夫人你的隱私,不便當眾說出;二來,夫人你走的太急,郡主想說也沒機會。”
“什麼事?”周夫人皺眉。
“您的病無藥可醫,最長還有三月之命。”小丫頭說。
周夫人大驚,她只有三個月的命了?怎麼會這樣?清寧郡主不是說,她的病只吃一兩銀子一瓶的點舌丹就能好了!
“夫人您這個病拖了已十幾年,錯過了醫機,連郡主也無能為力了。”小丫頭最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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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何當歸和青兒雙雙歇在竹園裡。因為床上有一條防色狼的珠簾,何當歸恐青兒恥笑於她,於是拉了她去別的寢房,一張床上同睡,兩人嘰嘰咕咕說了半宿的話。
原來,那一日江上的風波漩渦卷翻了周菁蘭的船,讓她和徐四娘都落了水,豈料她們兩個極有運氣,鳧在水面上,抱著浮木得了命,被過往的船隻給救了。過幾日,周菁蘭她們就聽說,王府被尋仇的人找上了,府中許多妃子,包括謝王妃在內,全都死得慘不忍睹。而那一次被王爺派出去做事的妃嬪,除了她之外,竟沒有一個存命的。
周菁蘭又怕,又存了疑心,一時也不敢回大寧王府,那艘救她的船行到揚州,她就下了船,去了揚州關府。關府老爺夫人見了這個被他們拋棄的大女兒,又是慚愧,又是喜歡,就留她在府裡住下。
周菁蘭剛給寧王生過一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