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探尋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沒做過這些事,我從來沒喜歡過那人,也沒給他下毒。他是天潢貴胄,我乃一微賤民女,毒害了他,那是要掉腦袋的事,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陸江北搖頭告訴她:“離心歸不是毒,而是一種溫補的藥材,性甘,味平,無毒。平素入藥的時候,不光不會損及臟腑,還有一般特別的好處,那就是滋陰養顏,見效比紫河車,也就是胎盤,更快更深入,是女子的滋補聖品。”
補藥?何當歸歪頭,那很好啊,她上輩子身體格外虛,吃補藥一類很正常啊。
研判著何當歸疑惑的眼神,他慢慢說下去:“然而,離心歸最著稱於世的一種功效,就是‘鎖心’,是戀人之間的一種‘終身繫結’。男子獨吃了離心歸的根莖部分,和著酒吃,再將花葉拿給女子吃,那麼女子身上就有了‘妾’,男子身上就有了‘夫’,那麼,那女子就一輩子離不開那名男子,只能嫁給他,並且嫁給他之後再不會對其他男子抱有綺念,否則就會變得衰弱和睏倦。”
何當歸詫異睜眼道:“世上竟有這般奇藥,我自問讀的醫書也不算少,可卻從未讀到過這種奇妙的事。可未必是真的罷,要是真有這樣的藥存在,那世上的男男女女豈不是都能永不變心,從一而終了?”
陸江北笑道:“你是個聰明姑娘,偏有個想當然和較真兒的習慣,一則,此乃傳說,不可盡信,就連離心歸這種藥存不存在都是眾說紛紜的事,畢竟吃過的人太少,比天山雪蓮更稀罕。二則,藥效也定不準,吃了能維持多久多深,據我推測,那也是因人而異的事。”像寧王那樣的情況,應該是少之又少的案例了,活脫就是書上關於離心歸的傳說故事中那男子的翻版,而那女主角,自然就是何當歸了。
聽不到陸江北的腹誹,何當歸只是簡單“哦”了一聲作為應答,心裡想的卻是,她這輩子可沒吃過什麼離心歸,怎麼陸江北一口咬定她體內有此藥的藥性,並因此做了藥引,解了七日清之毒呢?
不知不覺中,陸江北療傷的那隻手已然停下,讓她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再暗暗緊咬牙關,竭力抵制那手掌帶來的異樣感覺,呼……孟瑄要是知道有這麼好的能“治”她的法子,肯定想要學一學的吧,可怎麼才能將一陽指的法門討來呢,從陸江北這種精明人手中討要東西,不得不揣著兩分小心。
上次她要走整整一盒寒毒解藥,而陸江北,明明搭手一摸脈就能知道她根本沒中寒毒,卻什麼都沒多問就將藥給了她,她只開口討要兩顆,他卻給了她一大盒近二十顆!孟瑄那邊應該只有他一人中毒吧?呼……好像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可惡,都怪她當時拿到解藥太開心,只顧著偷樂,又想著留給孟瑄以後備用,就順水推舟,貪心地收下整盒藥。當時沒多留心,可現在再一回想,總覺得陸江北遞藥給她的時候,眼神非常奇怪,彷彿是了悟了些什麼。其後廖之遠立馬就覺出問題,一語道出她不該討這麼多“專治也只治”寒毒的解藥,要將解藥即行扣留。
這就太不合理了,連粗枝大葉的廖之遠都能想到這一點,心細如髮的陸江北會不知道嗎?他都沒想過寒毒解藥的去向嗎?還是說,他早已經猜出她跟“賊人”暗中有勾結,拿著那些解藥當魚餌,要將孟瑄他們一網打盡?陸江北能想得如此深遠和精準嗎?呼……那解藥,應該是真真正正的解藥吧?她吃過都沒問題,應該不是毒藥吧,孟瑄吃了之後,現在應該已經好了吧……他會找到這個地方來尋她嗎?
何當歸下意識地把手放到自己腰間,抬指一觸,那枚扁長形的綠瓷藥盒,竟然還在她的腰間放著,收得妥妥的。她蹙眉,自己不是曾